何西看到那人,当时就傻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此刻已经满脸憔悴,摇摇晃晃的,手里拿着拖地的扫把,使出浑身的力气正在拖地。
看着她吃力的样子,几乎是已经到了油干灯尽的时候了,汗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滚落,眼睛发直发虚,似乎是根本不聚焦,何西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看到。
她身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领办的女子,对着她厉声喊道:“5号,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擦的?这里有这么大一个纸屑,你瞎了吗?你是怎么干活的?”
5号吃力地转过身去,怯怯地道:“我明明擦干净了呀,可能是后掉的。”
领班尖着声音道:“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呗?这样吧,这个工作你别干了,跟老板说说,我摆弄不了你,快去别的地方干去吧。”
5号听了,立即慌了神,她连忙对那领班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行,你赶紧走,这里盛不下你。”那个领班压根就没有什么同情心,更加声色俱厉,过来就拽5号:“快走,快走,”
5号畏缩着身子,全身佝偻成一团,两手把住那个领班的手,哀哀地哭着:“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何西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就红了,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怎么也想不到,自从她离开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上前走了一步,突然开口说道:“陶副总,你怎么在这里?你让我找得好苦,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公司给你安排的岗位你不干,偏跑出来自己出苦力,公司给你的薪水你不满意吗?那这样,我给你加到一百万,这样可以吗?”
正在苦苦哀求的5号,停止了哭泣,她茫然地转身看着来人。
那个领班嘴角噙着冷笑,看着眼前的一幕,道:“编,编,出来演戏来了?还副总,还100万!冥币吗?”
陶令安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过去的那一慕慕景象浮现在眼前,特别是两个人疯狂的那一幕,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因为那一幕,她远走他乡,想到京都求发展,谁知道,事业刚有点成就,就被同行挖出了她被抓的经历,四处败坏她,让她在学生面前抬不起头来。
在教育行业她混不下去了,就只好出来打零工,可是她是个知识分子出身,根本干不了体力活,又加上不会来事儿,就得罪了这些小鬼儿,总是被欺负。
故人就在跟前,陶令安既羞又亲,眼泪从她那干瘪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她颤声叫道:“何西,何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不是出来找你嘛,咱们公司进行了分工,你负责出国咨询这一块,可是你跑了,我想可能是对工资不满意吧?那,这样,我给你开了年薪,一百万,怎么样?跟卢副总,和赵副总是一样的。”
何西说的这个,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当时苦于找不到陶令安,今天在这里遇见,何西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典型的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了。
这时饭店里,一些底层员工都围拢过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听何西这么说,那些员工好奇地打量陶令安,她们相互都传说:“你们听说了吗?就那个干什么都干不明白,老挨欺负的老陶,原来是个公司的副总,好像对工资不满,就跑出来了。”
“是吗?怎么那么有性格?宁肯吃苦,也不去当副总。”
“人家老总追来了,要给加薪,加到一百万呢。”
“真的吗?哎呀,老陶这么厉害?”
这些人的议论丝毫不隐瞒,当着何西,还有领班的面就这么说,领班依旧是一副冷笑的样子,道:“演戏演得不错啊,才几岁啊,就想演总裁了?恐怕你自己上学的学费还是爹妈给的吧?”
何西不理她,对陶令安道:“陶副总,你现在就找经理过来,”话音未落,身后一个声音道:“我就是……”
何西回身,见是一个中年人,何西拿出一张卡来,对经理道:“今晚9点以后,我要在这里宴请员工,我要包下来,这整个一层楼,这是20万,够吗?”
经理眼睛都放光了:“够,够……”
何西道:“但是,我有个条件,必须让她专门伺候我的这位员工,”何西分别指着领班,跟陶令安。
看着何西手里的卡,经理咽着唾沫,道:“没问题。”转身对领班说:“马上执行。”
何西又掏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皮三从外面进来了,何西又递给他一个卡:“你现在马上陪着陶副总,去买一身衣服,然后去洗澡、美容之后,给我把陶副总送过来,另外,你通知京都分校魏总,今晚9点后,我宴请分校全体员工。”
皮*执行去了,何西对林雅芝,道:“今晚,你作为总裁夫人,陪我一起慰劳员工吧。”
林雅芝只有笑,而且笑得得长自豪,总裁夫人的交椅她坐定了。
9点10分,陶令安一身名牌,容光焕发在皮三的陪同下,在外面走进来,魏冬带领分校全体员工站在外面迎接,一起喊:“陶副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