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套职权范围制,一些小事情比如业务员出差报销等等,只要在限定额度内是不需经李成签字的,所以当出现一份差旅申请时李成意外的多看了几眼,没想到是王小薇的名字。地点写着北京,缘由是全国临床中『药』『药』『药』剂学会议。而办公室意见是(也就是小张助理的意见):参加此类会议无实质意义,且不复合财务管理原则,建议取消。
李成嘴角不禁上翘起来,这个小张做事是认真的,就是人情事故一点都不懂,而且她还是孙若兰的下属,李成也不好说她。李成笑了笑,在小张的意见上把管理两个字圈将起来,又下面洋洋洒洒补了几行字:“管理二字,管是三口从竹,宝盖竹头是杖赐,表示规矩,约束之用,三口归一竖是同口,同口必得同心,同心必得同情,所谓管理,无非人情……”。
字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倒不是李成附庸风雅,而是习惯使然,这法门是费立国传给他的。费立国当年在少林寺,师傅法空执事要他练这一法门,以三寸之锋写蝇头小楷,实是大难之事,可对于锻炼心『性』却为上上之选,比之打坐参禅惶不多让,尤其静动相合,对周身血脉调和之功,远胜太极。可年少时飞扬跳脱的他哪里能忍受这等耗心思的功夫,法空看徒弟也不是这块料,只好作罢,当时只道费立国戾气重,不练这功夫怕是将来多见血光牢狱,后来几十年间果如其言。费立国偶尔见李成字写的好,想起师傅的话来,建议他尝试此法门,李成一试之下果然有效,便坚持了下来,他习那黄庭养气功也久矣,因了体质的关系,旁的修行者病在真气亏虚不得足,李成却病在真气过于盈胜,只是懵然不自知,得了这练字的法门之后,周身气血方才渐渐埋汰顺畅,运行流转如写字一般意至神行,自然天成。古人讲字如其人,从字便可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器局,李成的蝇头小楷,内秀而敛,圆润而方,正是外和内方之相,隐隐然已得唐相虞世南的楷书真意。
据案临空,李成执大管羊毫,若再穿副长袍还真有点衣袂当风的样子,他摒着一口气呢,耳听得敲门声响,李成想把这几个字写完再说,那人却等不及推门而入,整个汉成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做,李成知道是谁,也没抬头,笑道:“来得正好,什么时候去北京啊?”只是这气一岔,力道便走了样。
王小薇道,“哟!你还搞上艺术啦?”说罢凑过头来看李成所写的内容,气道,“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挺好看的。恩!她怎么又卡我?”
“人家也是公事公办。”李成开始捣起浆糊来。
“我说你怎么处处护着她?该不回是方南去了一趟,有了什么私情了吧?其实我觉得你跟孙若兰挺配的,泡她好处也多,泡个大的送个小的……”毕竟年轻,有什么过节忘的快,王小薇已然不记得那时她是如何的猜疑思量妒忌李成和孙若兰之间的关系了。
“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去北京旅游?”李成不耐烦的挥挥手。
“旅游?什么旅游?”王小薇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开会不就是旅游嘛。”李成笑着把邀请函冲王小薇晃了晃。这种会议很多都是羊头狗肉,以学术之名行旅游之实,通常是卫生部下面的事业单位挂着卫生部的名义,成立一个会务组,把一些专家邀请来,凑几桌,该讲课的讲课,该玩的玩,除此之外这种单位更像是一个旅游公司,从住宿餐饮安排旅游中牟取利润,这套模式养活了不少人。李成在东州医大附院的时候也收到过不少这样的邀请函,清楚的很,因而有此一说。王小薇楞了几秒才缓过神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学术会议,日本韩国也来人了,说起来是邀请我,实际上是邀请你,那边可有人巴巴的等着你去呢……你还记得我们那个壮阳『药』配方么?我北京的同学告诉我。”
“……那『药』虽然国内市场不好,不过日本人对那个方子很感兴趣,国内都没多少人听过呢,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关注。”王小薇道。
“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市场。”李成道。
“av产业发达嘛,缺什么补什么。”王小薇道。
“含蓄,含蓄。有你这样的姑娘么。”李成大笑起来。
“得了,这年头不兴装纯,咱也一大把年纪了。”王小薇大大咧咧地笑,『露』出略大的门牙,很可爱的样子,“你也一起去。”
李成当然得去,尽管他不想参加这种会议。用王小薇的话说,你陪了人家孙若兰一趟,也得陪我一趟。这话一出口,李成就知道自己非去不可了。在女人面前,识时务是很重要的素质。
……
会议定在北京,估计是考虑到有诸多国际友人的关系,而作为国际『性』的学术会议,这次少有的使用中国官方语言普通话作为大会语言,毕竟与会的还是中国人多嘛。李成很庆幸这一点,他在附院的时候曾经跟随黄远庭去参加过一次类似的会议,用的是英文,听的他昏昏欲睡。
这次怎么得也能长长见识吧,坐在会场里李成心想。
结果令他大出意外,虽然从鸟语换成了国文,不过他还是听不懂,西医方面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