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行批复是用水笔写的,繁简混杂,一行一行的竖排下来。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这么写字,那字体不算好看,间架结构显然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不过笔画极硬,字里行间有一股霸气,方文极仔细看去,上面写道:
“李成同志曾用针灸治好我多年大病,医术如神。这次假『药』事件在真相大白之前,望控制影响,仔细调查,明确事实,审慎处理。”落款署名是年震山。下面几行都是“已阅,请照年将军指示办理。”的字样,字体略小一号,是对顶头的批示表示尊重之意。
文件抬头显示下发到省委各主要部门,抄送到方文极这里的只是其中一份。方文极几十年官场生涯磨炼下来,擅于揣摩各类文件精神,这个批示却不需他费神,人家这意思太明白了,头一句就是治好我多年大病,末尾一句是审慎处理,这话里的意思,暗指就是真的假『药』案也得从轻从缓。方文极眼前一晕,跌坐在椅子上,千算万算,算漏了李成是个神医,是神医就会有不一般的病人。没想到李成竟然有这样的后台!那年震山将军无职无权,退休军人一个,不过他手底下孙子辈都已经有一大把当上了大校少将。且不说这些,光是跟在将军批示下面那几行已阅的署名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方文极又急又气又慌,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一会就缓过神来,用冷水拍了拍脸,平心静气地拿着文件开始分析应对。
按常理,这种事情只需口头打个招呼,或者一个纸条,或者一个电话给相关领导就可以。以正式的文件写出来。一个不好就落人把柄,比如这次假『药』事件,影响已经这么大,万一是真的做成了铁案,签发意见的有关官员都会受到影响。不过反过来说,这也正说明了上面对此事的强烈态度。方文极推敲半天,终于喘了口大气,拿起电话就打给工作小组通知开会。
这是次电话会议。方文极讲的很简短,主要内容是:继续工作,严谨慎重,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不要妄下结论,不要影响医院地日常工作,不要影响『药』厂的正常生产,并马上建议有关部门允许汉成恢复生产。但暂缓恢复销售。
这是一个表态,对上面的回应。反正假『药』事件的恶劣影响已经造成,汉成要想恢复元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如果说之前从严从重地抓这次假『药』案还可以说是认真负责的话,现在再这样做下去就是跟上面顶着干了。这种傻事,就算方文极自己想做,下面人也不会跟风。况且方文极没那么傻,事情闹到这地步。最重要的是表态支持,先保自身安全,再图余地。
第二天,z省就动起来了,不出所料,在省委宣传部地示意下,一夜之间各大媒体就像入秋的知了般噤了声,而这只是第一步。另一份不抄送的系统内部密件方文极没看到。还是东州公安局长,他的老部下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国安已经接手假『药』事件调查,
“方书记,我现在『插』不进手去,系统不同,人家比我们高一级,没办法!”
“是谁带队?你认识嘛?”方文极道。
“不认识,我只知道那组长姓年。据说以前是搞情报的。”局长不知道组长的全名。这很正常,就算是系统内部也不知道。情报处的名字不会到处『乱』给。
“姓年?!”电话这头的方文极汗流浃背。
……
大**。
方小山正在女人身上辛勤劳作。那女人一头玉米烫地大波浪,个子高,皮肤是小麦的颜『色』,丰『乳』肥『臀』,大腿修长而有力,显得很健美的样子,剧烈的运动让她身上布满了汗珠,两人如胶似漆黏在一起。
手机响起来,方小山没理会,可铃声不厌其烦,方小山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来,他翻身躺在**,示意女人停下来,女人正到了一半,哪里肯听他的,一头栗『色』长发甩动飞扬。
“你马上回来,出事了!”电话里方文极地声音急切。
“能有什么大事,爸!你别老一惊一乍的成不?”方小山气喘吁吁地道,他动作并未停下来。
“还在玩女人?!刚收到消息,那案子国安接手了,估计现在都进厂了!”方文极听到了声响,大怒之下忘记措辞,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方小山听到国安两个字,心神大震,那女子忍不住大声叫唤。方小山回过魂来,捂住她地嘴巴,说道:“我马上回来!”
……
胡媚死的很突然,当时她和王丽在郑黑的车上准备去茶庄,在灵风隧道被一辆大货车拦腰撞翻,闭路监控录像里,那辆日本车翻翻滚滚,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抛起撞在冰冷的隧道墙壁上,颠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倒扣在地上,日本车钢板薄,不经撞,整体已经扭曲变形,像被顽童**过的劣质玩具车。车内三人全死光了,肇事司机逃逸不知所踪。
方小山没有费太大地劲去把它安排的更像意外事故,他知道国安办事和公安办案是两个概念,谋杀的真相迟早会败漏,不过胡媚是最重要的人证,不得不杀,只要无法证明凶手是他方小山就可以了。
世人有善有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