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叶小刀打开电脑下载文件,里头有几段视频,分别是交警部门的路段监控,以及周边店铺监控的片段。
其中有段视频,是嫌犯坐在沙县小吃店里,戴着棒球帽跟口罩墨镜,除了耳朵,其余五官统统被挡住,根本无法分辨其长相。从外形来看,身形很胖,跟魏老五有得一拼。他点了两笼蒸饺,吃的时候就掀开口罩一角,将蒸饺放进去慢慢咀嚼,似乎他并不是因为肚子饿才吃东西,而是为了打发时间。
该监控画面地点位于庆丰路,湘府的员工每天下班都会从这里经过返回宿舍,章蓉也是其中一名,很显然,该胖子是在这埋伏。
其他几段视频则是胖子搂着章蓉匆匆经过的画面,因为拍摄的距离有些远,五官看的不是很清晰,但依稀能分辨出胖子右手一直放在宽大的夹克里面,从章蓉不敢反抗来看,夹克里面不是枪就是极为锋利的匕首。
将视频全部看完,叶小刀沉吟了一会,转而又将嫌犯在沙县小吃店内吃蒸饺的画面看了两遍,画面中,胖子撕开筷子的方式很野蛮,连同外面的塑料包装一起掰开。
叶小刀太熟悉了这动作,换句话说,他太熟悉有这个动作习惯的人了。点燃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发亮。
……
大多被河流贯穿的城市,都会有种古怪的现象,如果江北繁荣,那么江南就会荒僻,如果河东很热闹,那么河西就会冷清,凤凰市也不例外,丽江蜿蜒,将其分为江南江北两个区域,其中江北的清湖区跟横山区异常繁华,而江南的龙潭区流沙区却是冷冷清清,尤其是流沙区,看起来跟普通的乡镇没啥区别。
相对于清湖区横山区的高楼大厦,流沙区的建筑以两三层的平房为主,楼房大多修建在公路两侧,如果多日不下雨的话,楼房外面贴的白色瓷砖就会变得灰扑扑的,一眼望过去,感觉非常压抑。
章蓉虽然不能看到窗外的情形,但也觉得非常压抑,她的双手双脚被铐在床头,整个人如同一个大字躺在**,姿势非常不雅观,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只臭袜子。
那个该死的胖子每天都会带点吃的来,看着她吃完,接下来,不管她是如何的羞愤,用刀威逼她上完厕所,再将她铐起来,然后离去。
最让她觉得惊惶的是,那个胖子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甚至连帽子跟口罩都不取下来,好在她上厕所的时候,胖子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兽欲。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这个变态到底想要作什么?
客厅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旋即门开,有人走进来,砰的一声关门,再然后脚步声朝她这个房间走过来。
前几次开门声响的时候,章蓉满心盼望着是救兵,但每次都失望,这次仍然如此,房门打开,只见那胖子拎着饭盒进来,依旧是棒球帽、口罩、墨镜。
将饭盒放在梳妆台上,胖子一言不发的将章蓉的手铐打开,指了指梳妆台上的饭盒,意思是去吃饭。尽管心里害怕,章蓉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大哥,你到底想干嘛?”
老实说,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指望绑匪会回答她,不成想,这次胖子居然轻咳一声,“想!”
章蓉顿时吃了一惊,不仅仅是因为胖子这语带双关的回答非常猥琐,更是因为她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甚至能肯定,就是前几天的事,愕然之下,连口中的饭都忘记了咀嚼,呆愣了好一会才匆匆将饭咽下,“大哥,我只是一个小服务员,家里又没钱,你绑架我图什么?”
“你是个小服务员没错,但你姐姐可不是小服务员。”胖子冷哼了一声,摘下了墨镜,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章蓉身上逡巡。
这种眼神让章蓉觉得非常的慌张,“可……可是,我姐姐也只是一个保姆啊。”
“是的,她只是一个保姆。”胖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同时充满着嘲讽,“可她却是政法委书记家的保姆。”
“我……我不明白。”章蓉吃吃的回答。
胖子望了一眼章蓉,眼中的冷冰与嘲讽越加的浓郁,“我知道你很迷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我绑架,今天我心情好,就告诉你前因后果吧。”
“您……您说。”
胖子的声音变低,“五年前,有个青年来凤凰市打工,一没人脉二没本钱,只能买辆三轮车,大清早就去郊区的农批市场贩点蔬菜来市内卖,因为交不起菜市场的摊位费用,他只能在菜市场外面的马路上打游击。”
听着胖子缓缓说来,章蓉放下了筷子,眼中居然浮现出同情之色,她也算是社会最底层,胖子所说的艰辛,她懂。
“有一天,他在市场门口遇到了一个小保姆,买了他六块钱的西红柿,丢了五块钱就走。他也没怎么着,只是苦笑着抱怨了一句,不成想,那小保姆二话不说,转身将西红柿丢在他车上,转而打了个电话,三分钟后,就有一群城管冲了过来,直接将他的三轮车踢翻。”
“他也是学过拳脚的人,恼怒之下,便将其中两名城管打伤,换来的却是五年的牢狱之灾。”胖子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他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一起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