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寂静而明亮,柳残刚从龙阳宫离开,便蹑手蹑脚地企图走向她已经打听出来的那个偏殿。
突然,一抹雪白出现在她面前,柳残低着头没有看向来人。
“奴婢拜见凤王。”柳残依旧没有抬头,眼中顿时出现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眼眶因为浓烈的仇恨而泛红。
“嗯。”凤淮急促的脚步在听见问候的时候,轻轻应了一声。雪白的身影从眼前飘走,柳残抬头,凤淮,我对你的恨永远不会消失!
柳残忍住要质问他的冲动,艰难地将脚步迈向柳絮所在之处。
当柳残离开的时候,匆忙的凤淮,倏忽住脚,站在龙阳宫面前疑虑地回味着刚才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听起来让他的心猛地抽紧的声音。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声音?
柳残,自从今天她就已经失去了踪影,从他下令斩杀整个丞相府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见了。任是步青如何寻找就是找不到她,他怀疑她是被御林军逮捕了,于是他这才匆忙进宫。
可是刚才的声音,凤淮摇摇头,柳残几乎霸占了他所有的心思,看见谁他都觉得像柳残。
凤淮没有继续追究,他需要知道皇上是否逮捕了她,雪白的身影转身,走进龙阳宫。
柳残以一个宫女的身份,走进了那个废弃的宫殿。明日柳絮便要去和亲,于是侍卫都守在外面,不过这里的守卫不是很严,所以她才轻易进来。
柳残走进宫殿的时候,正好听见柳絮的恨意:“柳残,是你害得整个丞相府被斩。你是刽子手,当初是你求我的,是你!你害我被送去和亲,都是你!”
柳絮仿佛困兽一般在宫殿破口大骂,精致的脸上如今全是恨意,浓烈的恨意使她的脸看起来异常狰狞。
柳残顿了顿脚,站在柳絮身后,轻声道:“絮儿”
“你是谁?滚!都给我滚!”柳絮突然站起来,满脸的狰狞,柳残被吓了一下,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柳絮。
“絮儿,我是柳残。”柳残静静道,“是你姐姐,絮儿。”柳残不敢走向柳絮,她眼中的恨意让她却步。
“我没有姐姐!”柳絮顿时眼睛射出冷箭,冰冷的眼神看着柳残,一个陌生的面孔,“你怎么这副德行?你说你会保丞相府安全,你说你也爱凤王,而凤王也爱你,到头来呢?他把你休了,你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欺骗了所有人,更欺骗了我!”
柳絮猛然伸出手,“啪”一巴掌扇在柳残脸上,那带着恨意的巴掌立即将柳残扇倒在地。柳残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了血迹,呜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残,你欺骗了我,你明知道替嫁是欺君之罪,你还一意孤行!你竟能狠心让整个丞相府去为你的替嫁赎罪,柳残你为什么不死!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你为什么不去死!”柳絮满腔的恨意,她当初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没想到她拿整个丞相府的性命来下赌注!
“我只是化了个妆,我会救你出去的”柳残擦去嘴角的血丝,她艰难地爬起来,但是脚下一软,她再次倒地,呼吸有点急促。
或许真像柳絮说的那样,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死的应该是她,而不是丞相府的五百多口人。
“救我出去?”柳絮冷笑,她恨不得再扇她一巴掌,“你有能力阻止皇上让我去和亲么?若是有这能力,你为什么不求皇上赦免丞相府的欺君之罪!说,你有吗?”柳絮声音中全是怒意,声音中的质问像刀剑一样刺进柳残的心中。
柳残垂目,声音失落而无奈,“没有”
柳絮嗤笑,表情冷酷而冰冷,“可笑!没有还说什么救我出去?柳残,你想再次耍我吗?”柳絮恨不得抽她一顿,就是眼前这个丑女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就是她,是她的自以为是!
“絮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柳残面对柳絮怒气的时候,有点怯弱。因为在她面前,她就是一个罪人,一切的过错都是她!
“柳残,到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你以为皇宫是丞相府,所有的人还任由你差遣么?这里是皇宫,外面有层层侍卫,他们不定期地进来看看我是否有逃跑。宫殿一旦没人,可能还没有逃出皇宫就被抓回来了!柳残,你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抓回来就算抓回来了吧。一旦逃走,再被抓回来,只有一个下场,死!”柳絮冷酷地吐出那个字,死!
柳残虚软地坐在地上,她以为帮柳絮稍微画个妆,她们便能一起逃走,逃出这皇宫。如今看来,她确实如柳絮所言,她太天真了。
柳絮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跌坐在地上,她两眼无神地低喃:“我爱的是云澈,一直希望做他的娘子,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毁了,云澈更不知道身在何方……云澈……云澈,我一定要去找他”
柳絮的话让柳残黯淡的眼睛突然明亮了起来,“你爱的是云澈?云澈是谁?他爱你吗?”柳残心中一阵颤抖,柳絮竟然另有所爱,她一直以为凤淮爱的是柳絮,才会向她提亲的。
“云澈爱不爱我,关你什么事!”柳絮突然唾弃柳残一口,随即两眼无神,“就是因为云澈不爱我,我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