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张若辰经历大风大浪数不胜数,这大悲大喜之下脑子仍旧有些发懵,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眼中尽皆灵动之光的儿子,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张浩然微微皱起眉头,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夺舍的是什么人,脑中记忆也一般无二,只不过乍一见到此身父亲,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难道真的和他说你那可怜的儿子已经被人给弄死,而后是自己夺舍而来?
而且……张浩然心中也不是没有丝毫疑惑,那傻小子在迷迷糊糊不清楚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记忆,算起来似乎自己夺舍已经很长时间了,具体是多长时间,他心中也没个准数。
地球那边的事情,他现在是着急也着急不上,只有修为重新和那边并驾齐驱的时候,才能再次联系到。
好在当初走的时候道人说了不必担心那边,即便是自己这边没丝毫建树,另一半分出来的灵魂也能按照自己之前既定的计划将事情做好。
这念头虽然多,但也不过是转瞬之间就过而已。
张浩然心中有所愧疚,自然不敢太过于直视愣神中的张若辰,故而将神识朝着张若辰探去。
他能一眼看出张若辰是中毒了,可中的是什么毒,有无解毒的办法,需要仔细查探。
好在虽然是夺舍而来,这具身子也不是全无根底,加上之前夺舍两者灵魂合二为一,虽然神识比不上灵魂未分裂之前,筑基期巅峰还是有的。
“咦?”
神识在张若辰身上稍一打转,张浩然轻咦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声轻咦似乎惊动了正在愣神中的张若辰,张浩然只见那张若辰大步走到自己面前,宽大的双手搂住自己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俄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有说不出畅快,同时又让人有些心酸。
“好好好,回来就好!”
张若辰拍着张浩然肩膀,嘴中一个劲的叫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有多畅快。
“儿子一梦数年,劳烦双亲担忧害怕,先前父亲怕是被吓着了吧。”张浩然尽量学着记忆中此生六七岁时候的做派,或许是因为记忆中那些眼前男子四处投医问药的担忧,亦或者本身就有血脉上的联系,张浩然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仅仅只是占用人家孩子的肉身,孝道也是必须尽的。
“不怕,见得你好,为父比谁都欢喜。”张若辰双眼之中抑制不住流露出喜色,只要儿子能好起来,就算是要他的命也可以。
张浩然拉着张若辰坐下,待得张若辰神情稍微平复,沉声道:“父亲,你体内的毒如果儿子所料不差,已有三月之久,需得尽快解除,再迟些时候,根基尽毁反而不美。”
“为父何尝不知。”张若辰叹息一声,显然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岔开话题问道:“浩然你这些时日在药王谷可好?你体内的毒是不是完全解干净了?老前辈在通讯中说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说为父见到你就知道了,为父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至于张浩然这个曾经中毒变成痴傻的儿子,为什么在归来的时候第
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中毒,张若辰根本就没过多考虑。
在他心目中,自家儿子那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莫说去的还是有神医辈出之名的药王谷,不学点本事回来,那能是他儿子吗?
要是有人说你儿子在去药王谷的时候还是个痴傻的,张若辰绝对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被张若辰这么一问,张浩然反而稍微愣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这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前身的记忆之中,他是去了药王谷,但平日里也就是到处玩玩闹闹,根本就没人给那孩子治病,甚至就连那孩子是中毒他们都不知道,只不过后来那孩子或许知道自己大限在即,时不时会有些许清醒,这才被药王谷的人打发回来。
其实,药王谷根本就没给看病好不。
只是这些话是放在心中不能说的,张浩然含含糊糊将这个问题带过,称赞一下药王谷的医术,再次将问题给掰回来。
“父亲,儿子脑子虽然之前有点不清楚,但在药王谷还是学到不少东西,父亲体内的毒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因为这个损伤了根基可划不来,药材还是早早备好,解了去省得烦心。”张浩然淡然说道。
这样说话他感觉蛮有意思的,此次前来夺舍的时候,道人就已经交代清楚要夺舍之人的族群也可算作是华夏民族的远亲,属于当年被灭灵者弄到这边的修真者后代,自称为华族。
故而说话的时候,很是有些咬文嚼字颇有古风,数万年过去,也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文化方式,这点记忆中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华族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境况,和灭灵者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张浩然是两眼一抹黑。前身的记忆中倒是有不少断断续续的信息,只不过不完善,况且前身被人下毒成为痴傻儿的时候只不过六七岁,也没多少记忆。
“能解?”张若辰双眼射出锐利光芒,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