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怎么不可能?”纳兰宣气得要疯了:“你这个好儿子,真是……”
他被气得胸口闷疼。
现在一个两个翅膀都硬了,做任何事情,都不用他同意了!
任何一个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安安稳稳的,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容若虽然不是家里挣钱挣得最多的,但却是令父母最骄傲的孩子。
从北京,到香港,他的孝顺,他的专业素养,他的职业,都让父母与有荣焉。
可现在,他居然悄悄辞了职,到澳门去?
当什么?荷官?
纳兰宣被气得心脏都无力了。
他坐到了椅上,纤紫连忙替他顺着胸口:“你别气,别气,等他回来,问清楚就好了。宣,别气坏自己。容若不是没交没代的人,他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能有什么理由?
他就等着听儿子的解释!
生怕父子两人又出什么矛盾,纤紫偷偷地打了电话给沈婉,让她回家来帮忙周旋。
别说她怀着孩子,在家里是熊猫级别的保护动物,就光说她的聪明,就一个可以顶纤紫好几个用了。
沈婉当然是义不容辞。
她赶到纳兰家的时候,容若还没到家。
沈婉连忙洗干净手到厨房帮忙。
纤紫坐立
难安地瞄了一眼落地钟,没话找话:“容若怎么还没回来啊?”
纳兰宣在客厅里冷哼了一声:“他当然得晚回来了,搭船过海,好是奔波呢!”
沈婉忙着摆盘:“外面塞车呢吧。这个时候,路上车子都慢得跟乌龟爬似的。”
纳兰宣瞪着她:“沈婉,你老实说,这件事,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沈婉垂下眼,半真半假地道:“我知道了。下午,伯母有跟我说过一下。”
“哼!他胆子肥了!”
说话间,容若已经推门而进。
他淡定地脱下外套:“爸,妈,我回来了。”
纳兰宣冷笑着:“你是回来了,漂洋过海的,很不容易吧?”
容若眉头动都没动一下:“那倒不是。我有专线轮渡可以过来,随时都能搭到船。”
纳兰宣呵呵了两声:“你倒也坦白。你为什么就不骗下去?说你刚从医院的手术台下来?”
容若口气淡淡的:“我没有骗,只是没有说。”
沈婉倒抽了口冷气。
她几乎想上前拉住他了。
他就不能说话别那么拽?
纳兰宣气得脸都红了:“那你干嘛不说!”
“我想自己重新再闯一条路。”容若给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额头淌下的汗。
“去澳门当荷官?”纳兰宣拍开了他的手。
“当医生。”容若毫不介意,好像父亲对着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替母亲把菜端了出来。
“你脑抽?在香港好好的主任医生不做,去澳门从头开始?”
“你说得很有道理。”容若点头。
“可惜,世上没有脑残片,也没有后悔药。”
沈婉真替他捏了把汗。
纳兰宣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椅上。
因为用力过猛,椅子摇了几摇,差点没摔到他。
他气得跳起来,把椅子摔在地上,用力地踩了几踩。
沈婉和容若对视了一眼。
她眼里的担心浓浓的。
他眼里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爸爸,心脏重要。”他替父亲换了张椅子,“澳门风景很好,空气也好,还不堵车,房价更是便宜。我到时能买别墅给你住。”
“我才不要!满街赌徒!”
“澳门的葡挞很好吃。”容若和老爸的思路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纳兰宣彻底放弃了。
他不再说话了。
沈婉煮的水煮牛肉味道很地道,虽然辣了些,纳兰宣还是玩命地往口中塞。
他被辣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还硬是一声不吭。
容若安静地端过来一杯温水。
他瞪了儿子一眼,满眼泪花。
容若抬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谢谢爸爸成全。”
纳兰宣劈手抢过他手中的杯子,把水一饮而尽。
确实是他最聪明的儿子。
没有一句话的争吵,他让自己哑口无言。
还能说什么呢?
不成全,又怎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