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来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许玥看了一眼权至龙捏在手里的手机。
谁知道权至龙满脸无奈,「我太着急了, 忘带手机了。」
许玥震惊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机,笑出声,「那您手上是?」
权至龙低头一看,也震惊了,「那我找了那么久?」
一直在当背景板的老虎哥心想:「原来你在车上一直翻来翻去是在找手机啊……」
老虎哥留在一楼客厅逗着多钱,而许玥带着权至龙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拿起吹风机准备吹自己的头髮,然而抬手时同时扯到了手腕和腹部的肌肉,「嘶。」
她脸上立刻皱了起来,一直看着她的权至龙也皱起了眉头,「哪里受伤了?」
「手腕这里啦。」她抬起手,这才露出了手腕内部的红肿。
权至龙接过许玥手中的吹风机,摸着许玥手腕内部的泛红,看着她平静的表情,他反而心疼地心慌意乱,「怎么就遇到个这种神经病,你还不告诉我……你告诉社长都不敢告诉我……」
许玥望着他低着头的模样,明明是自己出事,他却更加无助。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头髮蹭了蹭他的耳朵,「你看,告诉你你肯定会心疼呀,而且你最近也很忙呀……社长嘛,怕之后出什么事所以总要先报备一下,不然我也不想麻烦他。」
权至龙双手环住她的腰,也蹭了蹭她湿淋淋的头髮,嗓子干涩,「你不和我说我才更心疼。」
「药在哪里?」女朋友像是袋鼠一般挂在自己身上,隔着一层浴巾,权至龙的脑子里却只有她刚刚红肿的手腕。
许玥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歪了歪头示意他医药箱在自己桌上。
权至龙转身去找药,一眼就看到医药箱旁边的一个小收纳盒,收纳盒带锁却是透明的。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他给许玥写的七封「情书」,旁边还有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盒子。
他瞟了一眼被塑封好的明信片,心里软软地塌了一片。这可能是自己送的最不值钱的「告白礼」,可是也是被保存的最好的告白礼。
她处理这几个明信片的方式和她的生活习惯一样,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说,但是又把什么都放在心上,自己处理。权至龙红着眼睛找到药转身坐在她身边给她手腕涂着,盯着手下那红沉默不语。
许玥的另一隻手悄悄摸上权至龙的衣角,她扯了扯,第一次对着他撒娇,「你生气啦?」
她软软的语气让权至龙更难受了,他吸了吸鼻子,「我只是突然想到好久之前你和我说你砸了你代表的事。」
第一次她说得无所谓,仿佛那件事发生时她完全不怕一般。当时他还笑着给许玥竖起大拇指,说她真厉害。
后来她又用这件事安慰因为想到成员而难过的自己,他也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权至龙语气沉闷,「语气就和你今天一样。」
许玥不太明白,看着他不说话。权至龙越想越难受,怎么会有人什么情绪都自己藏着掖着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当时你怕吗?」
许玥笑了一下,「还好吧。」其实当时她慌得整个人都在抖,甚至举起酒瓶砸向当时那个代表时脑中都是自己可能要留下案底,最糟糕的结果可能还会是「zs」。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快要流泪的男人,她用自己哥哥的话安慰他,「呀,我家怎么也会保我的,不然我敢在韩国砸财阀?」
权至龙抿着嘴闷闷「嗯」了一声,知道这种不爱表达的性格是不可能一下就放开的,「但是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知道吗?」
他抬手摸了摸许玥的脸,「我出事的时候你第一个来找我,我希望你也能更爱你自己一点。」
许玥愣住了,「我哪里有不爱我自己呀……」
「你当然爱你自己,但是我希望你再爱一点。」权至龙从小的敏锐感让他捕捉一切情绪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也因为这敏锐感让他成为所有人口中温柔善良的艺人。
他似乎总能察觉到别人需要什么,别人缺少什么,别人在乎什么,在别的成员都还没察觉时,他就会明里暗里想要去点醒忙内。
可是生性温柔又让他无法撕破脸皮。
而从认识许玥开始,他就发现她大胆勇敢的表面下其实藏着柔软与……微不可查的自卑。
他说出了许玥自己都从来没想过的话:「我第一次说你写的歌很好你也哭了,采访问你下一张专辑你也说不能确定自己能做好。」
「说着不在意,可是你却牢牢记得别人说你不适合做歌手。」他温柔抱住许玥,湿润的眼眶里满是爱意,「你很好,你的歌不需要蹭热度才能让大家看见,你不需要做出成绩才敢回家,你不需要在火了之后日夜工作一天都不敢放鬆。」
许玥愣愣地靠在他的怀里,这个平时嬉笑打闹看起来幼稚到极点的人第一次展现他成熟稳重的一面。他的语气温柔,竟让她隐隐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