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清河郡主再拜,撕心裂肺的痛哭道:「臣女无辜,清白已失,如今甚至连名声都保不住了吗?既然如此,还不如一死了之!」
清河说完最后一句,记猛得撞像柱子,皇帝连忙喝着拦住,他已经和西蛮使臣透了口风,说是要遣清河和亲,如今清河可不能死。
殿上的太监连忙去拦人,清河被几个太监拦住,呜呜哭道:「已非完璧之身,徒留世间有何意趣?」
皇帝大惊,他其实心里偏向与清河是为了不和亲陷害徒耿的,可谁陷害人会把自己搭进去啊?这年头,失了清白和去死没什么两样,皇帝厉眼瞪向徒耿,怒斥道:「还不如实招来!」
徒耿跪在地上吶吶不能言,他真的没做,可他也没证据啊!
皇帝忍住怒气,换上亲和想笑容对清河郡主道:「你先回去,放心,朕会为你主持公道的。若你所言不虚,朕为你们主婚。」
「清河拜谢陛下隆恩。」清河郡主福身退下。
皇帝吩咐大总管找嬷嬷查验清河郡主是否真的不是完璧之身,又让徒耿跪在殿中反省。皇帝拂袖而去,徒耿独跪殿中。
清河郡主被送了回去,哭着让嬷嬷验身后,让贴身大丫头红梅伺候着洗浴。
红梅小声问道:「郡主,如何?」
「有心算无心,徒耿如何能破此局。」清河郡主得意道,看着水面上自己的笑脸,又忍住,恢復皱着眉头,眼含清泪的模样。
第二天回到京城,果然奉旨和亲成了赵国公家的孙女儿,选臣女代替宗室女的事情,素来为皇帝所厌恶,赵国公府为陛下分忧,也得了偌大的好处。
清河郡主大忧大喜,尘埃落定之后,反倒小病了一场。不过没被嫁去和亲,不日还要嫁给中山王做王妃,她就是病了,也喜笑颜开,至于王朔这个中山王正牌未婚妻如何,清河郡主是不会去思考的,陛下会为她做主,不是吗?
☆、第六十六章
清河这一病就是小两月,起初还暗自恐慌,深怕着了别人的暗算,或者陛下容下她。后来陛下遣了御医过来诊脉,皇后娘娘那边、礼部那边也有规制内的表示,有交往的府邸也跟着送礼遣人过来探病,清河郡主就渐渐安心下来。只是众人送的礼中没有中山王府的,清河郡主颇为不快,红梅是这样安慰她的:「您刚设计了他一场,中山王殿下拉不下脸面来也是正常的,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等日后成婚了,就凭您的相貌才情,中山王殿下迟早会回心转意的。」
清河郡主觉得有道理,渐渐撂下这个话题,一心想着赶紧调理好身体,陛下答应过她要为她赐婚的。
清河郡主病了,其幼弟也不往宫学读书了,常伴左右,伺候汤药,友爱之名,也传扬出去了。褚国公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并未成婚,一直守在姐姐床前,并无人置喙。
时间飞快转入九月,这天艷阳高照,清河郡主觉着自己身体好了不少,让人拿软凳把她抬出去晒太阳。在树荫下躺了,褚国公进院子来探望,清河郡主看他红着眼眶,忍不住追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诚王妃不顶事,褚国公又是仁善软弱的性子,清河郡主向来是长姐如母的爱护幼弟。
「没事儿,就是沙子迷了眼。」褚国公敷衍道。
「胡说,这艷艷高照的,哪儿来的歪风吹沙子,还不与我说实话。」褚国公老实得近乎懦弱,清河郡主怕他受了委屈,更怕他为了自己委屈瞒着。
褚国公努力扯起笑脸道:「就是担心姐姐的身子,姐姐要保重自己,母亲远在广东,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真傻,姐姐不是已经好转了吗?今日还出院子晒太阳了,病去如抽丝,再过十天半月,也就该好全了,到时候我的婚事也该排上日子了。」清河郡主信以为真,软语安慰道。
只听婚事二字,褚国公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刷刷直流。清河郡主顿觉有异,连忙追问怎么了,褚国公知道姐姐身子不好,更加受不得打击,一味否认不说。
这时门外丫头来禀,说是时辰快到了,请褚国公赶紧出门去贺喜。
「谁家成婚了?」清河郡主晃眼瞟到那丫鬟的衣着,正是出席别家婚礼时该穿的吉祥花纹,往日交际来往都是清河郡主一手打理的,没听说最近谁家成婚啊?
清河郡主不过是顺口问一句,褚国公身子却颤抖得越发厉害了,哽咽不成声,清河郡主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厉声把那个丫头叫了过来,问道:「谁家成亲!」
「禀郡主,是中山王殿下和高敏郡主殿下。」褚国公他们严防死守,但也只防着知道婚讯的下人说漏嘴,并不会把陛下有意为清河郡主和中山王赐婚的消息四处宣扬,因此下人们并不知道。小丫鬟被郡主一问,自然如实回禀。清河郡主一听,顿时傻了。
「姐姐,姐姐~」褚国公拉着清河郡主的手,高声呼喊,清河郡主却犹如木偶一般,呆呆愣愣得瘫在软凳上。
「姐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褚国公沙哑着嗓子哭喊道。
「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呢?」清河郡主喃喃自语,看向褚国公,只见自己的幼弟满眼担忧和伤痛,清河郡主突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姐姐!」
清河郡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软瘫落下,褚国公抱着清河郡主昏迷的身子,满眼血丝得厉声呵斥那个小丫鬟,「还不快请太医!」那犹如疯魔的模样,吓得小丫鬟连滚带爬得跑去找管家,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