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五条悟。因为换了个新手机,手机里没有保存过的通讯录了,所以来电时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
「哦哦,是悟啊…」旁边的牛郎在说笑,我有些听不清五条悟的说话声:「大声点,悟,我听不清。」
听到我的声音,五条悟问:「你是喝醉了吗,优子?」
「没有。」我确实还没醉,我的酒量一直很好。即使喝了高度数的大半瓶酒下去,只是思维稍微迟钝了一点。
「你在跟谁说话呢,优子。」伏黑甚尔故意凑近了我的手机,看了几眼,对着听筒讲话。旁边的牛郎也凑过来说:「藤井小姐谢谢你,下次也多来关顾哦。」
「怎么你那边那么多男人的声音?你在哪,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五条悟那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出门了。
「下次再说吧,我在Prince酒吧喝酒呢。「
伏黑甚尔又给我递来一杯酒,我挂断了电话,拿着酒喝了起来。
「干杯!」周围的牛郎都向我敬酒。
又是一个陌生电话,不过我没注意看,点开对着自己居然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和夏油杰的脸。
原来是视频电话。
「杰?」看着杰的脸,我呆滞了一瞬间。他脸上黑眼圈似乎很重,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优子,你现在在哪里?」
我如实说了:「我在酒吧。」
「哪个酒吧?」
「Prince。」
我说出了酒吧的名字。
「又是谁啊,怎么今天这么多男人给优子你打电话。」伏黑甚尔挤进镜头,看了看夏油杰,对我说:「你应该更喜欢成熟男人吧,这样的小鬼还是算了。」
「你是谁?」
看着我旁边的伏黑甚尔,夏油杰露出不虞的表情。
「杰,你早点睡吧,看你黑眼圈很严重。」
我被他们的声音吵得有点头晕,于是我直接挂断了夏油杰,叮嘱他早点睡觉。
「等会喝完了和我去楼上休息一下吧。」伏黑甚尔一杯杯地灌我酒,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不用了。」我无视了伏黑甚尔的眼神,果断地拒绝了。
「难道优子你是第一次吗?」他凑近我,想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失礼了,不好意思,我是纯爱党。」我把手伸过去堵住了伏黑甚尔的嘴。
又是一杯酒下肚,我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直接挂断了两个人的电话,还说出了自己所在的酒吧的名字。
顿时感觉背后发凉,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继续待在这里比较好。
我告别了伏黑甚尔走出了酒吧门,被冷风一吹感觉自己思绪清醒了不少。
伤口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有点烧痛。我解开了大衣的上面一颗扣子,给伤口透了透气。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么关心我,我却现在只想着逃避。
有些愧疚。但我现在确实还不想见到他们,我需要花时间自己好好思考一下。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我的手腕立即被人拉住了:「你要去哪?」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和不可察觉的颤抖。
「…我现在要回家了。」我不想回头,想要甩掉身后的人。
然后我感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从手腕处传过来,把我整个人拉到了他面前。
「悟!」我整个人发出惊呼的声音,手腕因为他的动作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而吃痛。
我捂住肩膀的伤口。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我的脸,注意到了我痛苦的表情对我说:「对不起。」
「没事…」
我抬起头,发现五条悟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想到了什么,我马上捂住了我的脸说:「不要一直看我,我现在很丑吧…」
因为躺在医院,每天我都没有什么食慾,加上因为昏迷的那几天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我消瘦了很多,脸上是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是大病初癒的憔悴。
「优子,你的脖子…」因为我解开了大衣的扣子,五条悟马上发现了我脖子上缠绕的绷带。
我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扣子扣上,强硬地说:「已经恢復了,只是伤口有点丑,我用绷带遮盖一下。」
五条悟听了我的话,有些生气了:「明明身上伤口还没有好,你却还跑来喝酒,到底谁才是幼稚的小鬼啊!」
「我不是。」我低下头嘴硬道。
「你回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硝子一直在给你打电话,杰也一直到处在找你。我们还以为,你可能已经…」
「对不起…」我躲避着五条悟的眼神,我知道他最后想说的话。
五条悟轻轻地捧起我的脸,仔细端详后,对我说:「根本就不丑嘛,你这傢伙什么时候能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啊。」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优子。」五条悟难得正经。离得很近,我此刻近距离看着他的脸,五条悟的眼下也已经带着一丝疲惫的乌青。
「悟…」我看着他的神情,脸色复杂。
「优子。」身后传来夏油杰的声音。他看起来有点气喘吁吁,应该是跟我挂断电话后就马上跑过来了,他一向注意打理的刘海也已经凌乱。
他看到我的脸,直接把我拥入怀中,似乎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实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