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给楚云飞、陈辞修等人使绊子。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很快,随着更多人发表意见。
瞬间演变成了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所有的目光。
最终,都汇集到了主位上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领袖身上。
常瑞元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军事问题,
吵的再凶,也只是名义上的讨论。
最后还是会由他来进行决定。
只是,此时此刻的常瑞元心中,同样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放弃华中有可能的会战胜利去履行那看似遥远的“国际义务”?
他不甘心。
可是得罪美国人,他更不敢。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个艰难的抉择,正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直不发一言的徐次宸此时出声道:“或许,我们应该考虑询问一下前线将领们的意见,毕竟此次会战之意义非同小可,即便是美国人方面应当也清楚。”
“更何况,若是此次会战失败,日军很有可能长驱直入,甚至威胁山城,这一点,相信美国也不愿意看到。”
“委座,史迪威先生以及罗斯福总统或许只是想要看到一个态度”
“嗯?”
常瑞元显然来了兴趣,接着询问道:“次宸的意思是,美国人需要一个新的承诺?”
徐次宸缓缓点头:“是的。”
“既然如此,那就和他们谈谈,健生,你是参谋总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委座。”
——
赣北前线。
并不知晓后方因为史迪威的缘故而闹得一团糟的他,还在翻阅着各个部队送上来的电报。
以及一份由华北军官观摩团送上来的相应的战报及总结。
简而言之。
各部队谎报战果的情况或多或少。
桂系的部队以及晋绥军出身、西北军出身的部队还算比较收敛。
中央军部队的战果谎报比地方军还要离谱。
同样的,地方军的空饷人数,以及虚空伤亡人数增加了不少。
本应该是2:1左右的战损比,愣是被这虚空伤亡人数闹成了5:1。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楚云飞野蛮用兵,瞎指挥呢!
“钧座,最新消息。”
“什么事情?”
“日军又增派了飞机,他们在汉口、荆门等地区部署的飞机数量预估超过了三百架。”
楚云飞缓缓点头:“美国的第14航空队有没有参加作战?”
“参加了,不过他们的战果数量有点夸张,似乎谎报了不少”
楚云飞略显无奈,这帮狡猾的美国人:“算了,让他们多执行一些战斗任务,这点钱最后还不是美国出。”
“是。”
今天凌晨的时候,日军再度发起了相应的进攻。
只不过,他们依旧没能够取得丝毫的进展。
战场上一支部队的出现,引起了楚云飞的注意。
他在一众日军部队之中,顶着个汪伪政府的军旗十分的扎眼。
这支部队,正是汪伪的第29师。
楚云飞致电六战区。
很快,孙连仲总司令开始下发新的作战命令,并且增加了一个师在长阳一线,要求持久抵抗日军的进攻。
并且,命令第十集团军在清江以南地区继续作战,即便被日军所突破,亦不能够知己诶撤退,而是转入游击作战。
至于石牌要塞,孙连仲直接点名第十八军的方天率部据守。
又激战两天。
亦是赣西会战进行的第十三天,赣北会战进行的第三十二天。
连绵两天的阴雨,也终于停了。
一缕苍白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斜斜地照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赣北前敌总指挥部内,楚云飞刚刚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B-25轰炸机群的第二轮轰炸刚刚结束。
信阳城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赵鹏程手持一份加密电报,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钧座,军令部徐长官亲自发来的问询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展开。
电文的措辞很委婉,并未提及与史迪威的争执,只是以“探讨后续战略”的名义,询问他对当前战局,尤其是对“远征军出兵”一事的看法。
皮球,终究还是踢到了他这里。
楚云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史迪威就是经过他的同意向山城方面施压的。
只有这样。
统帅部才会短暂的摒弃前嫌,将会战的指挥权全面交给前线的将领。
而不是在后面微操战场拖战士门的后退。
楚云飞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与身边的任何人商议,直接走到电报机旁,亲自拟稿。
电文的措辞,更加直接,也更加锐利。
“赣西之战,事关陪都安危,国脉所系,绝非局部之争!”
“石牌乃国之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地必须死守,亦必须在此地,流尽日寇最后一滴血!”
“我军当倾尽全力,于此地持续消耗日军有生力量。”
“待其力疲、气衰、势竭之时,方是毕其功于一役,将其全歼于长江之滨的决胜之时!”
“至于信阳,我军当围而不死攻。”
“只要短时间内不将其攻克,日军回援的决心就越小,我们扩大战果的机会就越大。”
电报的最后,他更是用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回应了那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压力。
“战机尚未成熟,美方之催促,可暂缓之。”
“国家之命运,民族之存亡,终须我辈以血肉换取,而非仰人鼻息。”
“此战若胜,则日寇在华主力尽丧,郭策随之扭转,一切外交困局,皆可迎刃而解!”
发完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