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就在宫中传了个遍。
胡院正前脚刚出乾元宫不久,后脚容贵妃就端着她的汤来了。
【容贵妃还是那么爱煲汤】
突然传入耳里的声音和心声高度重合,李鹤春:“!”
李鹤春第一反应是他不小心把心声秃噜了出来,心头悚然一惊,赶紧笑着打圆场,“贵妃娘娘煲汤的手法果然是一绝,这色香味俱全,光瞧着便馋,真真儿是世间难得几回有,无怪于您爱煲汤呢,这天赋不煲汤可就浪费了!”
李鹤春好说歹说给自己圆了场悄悄松了口气。
容贵妃莫名看了他一眼。
李鹤春作为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统管整个乾元宫,平日里虽然始终都做得谦卑不出错,但骨子里还是有些皇帝内侍的骄傲的,各宫娘娘对他也都很尊重,有事没事塞点钱什么的,像娴妃那样直接指着李鹤春骂的场面更是不可能存在。
容贵妃不明白李鹤春突然抽得什么疯这么不遗余力地夸她,难道……是皇上特别满意本宫的汤?
容贵妃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对皇帝立刻更热情了几分。
然后陆陆续续的六宫娘娘们就都送汤来了,可把容贵妃气得银牙咬碎,却还得强忍着姐姐妹妹的喊来喊去,人都快要呕死了。
皇帝端坐钓鱼台,装作完全看不到她们的暗潮汹涌,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汤。
大抵是顾忌着皇帝的心情,她们把药材什么的都捞了,汤盅里就真的只有汤。
要只是汤,皇帝也不会怀疑什么,他还非常端水的把所有人送来的汤都尝了一两口,但架不住这汤太补,皇帝喝着喝着,鼻血滋滋往外冒。
“哎哟,陛下!”李鹤春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过来,用手帕按住皇帝的鼻子,让他低下头去。
明白过来这些都是什么汤的皇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鹤春看着他的脸色,已经读懂了他哽住未出口的话: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朕身体好不好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薛瑾安把弹幕发到了皇帝的脸上,在直播镜头转给六宫娘娘的时候,又发了句配套的:【陛下,您身体行不行您没点数吗?】
又一次和弹幕重合到心声,但被过于虎狼的词惊住的李鹤春:“……”
好消息,李鹤春发现这个声音其实只有自己能听见。
坏消息,这些怕不是都是他心声吧!
李鹤春的手悄悄颤抖:我的心声这么大胆的吗?竟然连皇帝和妃子们都敢随意编排?
虽然说自己一大把年纪的心声却是一个小孩儿着实也是有些差距太大了些,这声音听着也挺耳熟,有些像七皇子,他便只以为是自己太喜欢七皇子殿下,于是才便有了这样的心声。
李鹤春并没有顺势猜出他就是皇帝要找的那个在早朝时说话的孩童声。
主要也是因为皇帝当时只提了一句,之后便一直无事发生,李鹤春还当事情是解决了呢。
不过,心声大胆是大胆了些,说得倒是还挺对的咳——总归心里想想陛下也不知道。
李鹤春心里活跃了起来,手上还是动作麻利的给皇帝处理衣服。
就这样,薛瑾安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李鹤春忽悠瘸了。之后宁国公进宫请罪, 大皇子和安王也脚步匆匆进宫探望“病危”的皇帝, 就连慈宁宫那边太皇太后也派了陆秉烛过来打探一番确认皇帝的龙体安康。
薛瑾安没有再看下去,他关掉了软件,起身收拾了自己的布包,挎上莲花长剑就要离开。
他今天定下的唯一行程就是去明华宫,准备去那边加载游戏地图。
他照例是在福禄寿全没注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的,理由也很简单,福禄和寿全看他出门一定会分出一个跟着他,如果去的地方比较不放心,两个人更是会都跟着,就像上次去上书房那样。
薛瑾安没有一定要甩开他们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算了数据,觉得自己一个人行动更快而已。
薛瑾安动作很利落轻快,如同猫一样没有声音,不过这次院子里有个高手,玄十一注意到了这边,立刻跟了上来。
玄十一的玄是奉衣处四支小队天地玄黄的玄,探子都是没有名字的,为了方便区分便是在哪个小队就用哪个字为姓,再以一二三四五为名来排行。
玄十一昨晚上把中了软筋散的小夏子点了穴后捆成一团丢到床底下后,就回了乾元宫复命,不过当时陛下已经睡下,是李公公给予的他指示。
李公公叫他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先保住小夏子,他留着还有用,然后便是盯梢七殿下,搞清楚他都接触了谁。
玄十一面露苦恼之色,毫不避讳地道,“有点难。”
李公公很体谅他,想了想酌情给他降低难度,“实在难办的话,小夏子你便只留一条命就是,你主要注意要盯着七殿下。”
玄十一碾了碾脚尖,在让自己的专业性受到质疑还是说实话上,他还是如实说实话,“七殿下很……很厉害。”
他其实更想说凶残。
不过不管玄十一怎么想,他还是得完成任务,于是在发觉薛瑾安偷偷要离开的时候,他立刻就打开了窗,观察这薛瑾安,打算等他一离开就跟上。
然后,马上就要跳下墙的薛瑾安突然回头,视线直直穿透而来。
玄十一连忙装作刚推开窗的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七殿下您这是?”
“出门。”薛瑾安说了句话废话歪头看着他,“你想跟上来?”
玄十一一喜:“可以吗?”
“不可以。”薛瑾安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玄十一:“……”所以干嘛要问。
玄十一真的有些头疼了,这位皇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他等会追踪的话会很难的。
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