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惊扰王爷。晚膳过后,属下决定将画交予王爷亲断,将三张画整齐叠放,哪知这时属下发现三张画重叠后,竟是一个完整的画面。一名男子在弋桥之上将灯笼递给另一名男子,灯笼会起火。属下意识到可能有人要谋害王爷,刚想禀报,哪知王爷和兰夫人提前去看花灯。属下一路赶往,还是晚了一步。”
龙霄霆声音如浮在水面上的碎冰,“何人行刺本王,害兰夫人受惊?”
奉天轻轻摇头,“刺客针对的是兰夫人!”
“什么?”龙霄霆霍然睁眸,齿间迸出两字,“是谁?”
“这……”奉天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道:“王妃。”
“可吟?”龙霄霆愕然,沉默片刻,他冷道:“叫她与桂嬷嬷来。”
少刻,秋可吟与桂嬷嬷匆匆赶来,样子有些狼狈,发间斜插着一支摇摇欲坠的金钗,流苏一晃一晃,像随时都会掉落。
龙霄霆挑眉,“可吟,你自己解释。”
秋可吟神情迷惘,“解释什么?霄霆,你让我早点歇息。我已睡着就将我叫醒唤来……”她停住,望着坐在龙霄霆身边的霜兰儿,心中堵得慌。曾经何时,竟成了霜兰儿与龙霄霆并坐,她接受审问?这笔账她日后定会加倍讨回。
龙霄霆饮一口茶,淡淡吩咐:“奉天,你说给王妃听。”
“是。昨夜王爷与兰夫人一同看花灯,亭湖边弋桥上,一名卖莲花灯笼的男子将其中一盏灯笼递给兰夫人。哪知莲花灯笼瞬间着火,险些将兰夫人烧伤。属下抓住刺客严审。那刺客招认奉王妃之命戕害兰夫人。据供述,先在兰夫人衣衫上熏以磷粉,再在弋桥上向兰夫人兜售莲花灯笼,灯笼上设有机关巧簧,刺客递出灯笼后,按下机关,灯笼立即起火,而兰夫人衣衫上有磷粉助燃……”
奉天说到这,龙霄霆赫然一掌重重击在案上,惊翻茶盏,清茶流淌一地。
霜兰儿一惊,轻轻拉了拉龙霄霆衣角。
龙霄霆仍是怒道:“好歹毒!赶尽杀绝!兰儿已病哑,再烧伤她的手、她的脸,她与废人何异?本王确定谁是幕后真凶,断不轻饶!”
如此震怒,秋可吟与桂嬷嬷同时瑟缩了下。
秋可吟极力保持镇定,“这显然是栽赃!我已贵为王妃,能图谋什么?兰儿妹妹用鲜血为我治病,我为何要害她?若兰儿妹妹有三长两短,本王妃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奉天,请你为本王妃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本王妃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这——”奉天语滞。
秋可吟凌厉的目光扫视着霜兰儿,字字犀利:“焉知不是某人故意陷害我?”
霜兰儿听罢,喉间发出破碎凌乱的声音,手指急切地比划着。
龙霄霆轻轻握住霜兰儿指尖,给她一抹宽慰的眼神。旋即,他声音更冷,“可吟,当时情景,我亲眼所见,若不是兰儿机警跳入亭湖,早就烧伤了。果真是你所为,我希望你立即承认,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他话说得决绝,秋可吟情绪瞬间崩溃,“你要我承认什么?霄霆,从前我们多和睦,你都忘了?自她来后,一切都变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兰儿本是局外人,是我们私心将她卷入,难道我没有责任?我只想补偿她,没有别的意思,难道不行?你为什么非要置她死地?”龙霄霆怒道,紧握的双拳隐隐可见青筋暴露。
“我说过,是她刻意陷害我!”秋可吟力争,美艳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和霄霆之间彻底完了。她太了解他了,宁可让他永远怀疑,也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一如当年。
“强词夺理,岂有人会令自己陷入烈火焚身的境地?兰儿陷害你,能得到什么?”龙霄霆狠狠闭眸,睁开时痛心地望着眼前之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在,王妃位置就被我占着,她永远都没机会!”
“够了!”龙霄霆更怒。
“呵——”秋可吟凄然一笑。旋即目光如死水,她从没这样绝望过,看来霄霆不会相信她的话。她不能输!她还没得到他的心,她绝不能输!
这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一桩不似意外的意外,谁也不可能怀疑她。究竟哪里出了差错?灯笼里设了巧簧,引动机关后百步才会引燃,算距离,霜兰儿早离开亭湖,如何能跳入湖中脱身?灯笼为何提前着火?她没要置霜兰儿于死地,因为霄霆在旁,定会救霜兰儿。她要的是,磷粉瞬间燃烧,霜兰儿双手与脸均被烧伤。至此,霜兰儿面容尽毁,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成为废人,再也构不成威胁。
龙霄霆面上掠过冷笑,教人不寒而栗。秋可吟则是昂首面对,强作镇定。
“王爷,王妃。是老奴做的,王妃并不知情。”
桂嬷嬷的话,打破一室死寂。她“扑通”一声跪下,深吸一口气道:“王爷,老奴曾看着王爷长大,对王爷脾气颇了解。王妃亦是老奴最敬重的人之一。霜兰儿只是刁民,心气桀骜,不能容人,老奴担心日后霜兰儿会对王妃不利,不如未雨绸缪。王妃善心仁义,王爷怎能怀疑她?”
龙霄霆眉心曲折成川,“桂嬷嬷,你屡次为难兰儿,本王念你幼时对本王照拂有加,敬你三分。你实在让本王失望!你手段狠辣。伤及无辜,人性何在?”
秋可吟上前拉住桂嬷嬷,泣不成声:“桂嬷嬷,我不信这是你做的。霄霆会信我的,你何必顶罪!”
装得挺像。霜兰儿别过脸去,神情不屑。让忠于自己的人顶罪,撇得一干二净还装腔作势,秋可吟真是人面兽心。她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