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嘲弄道,“军人铁律,战至最后一息。原来你不是个好兵,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河东魏氏,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怯懦货色?”
“四境强者......!”魏长乐喘息着,眼神涣散,“我拼尽全力……也伤不了你分毫……既然有人想看我死……那我……成全他们便是……”
“他们?”独孤弋阳一怔,狐疑道:“你在说谁?”
便在此时,一个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意注祖窍,神观紫府。念如游丝,引涓涓流。华池生津,咽下重楼……引此萌动,下注气海,流光自现……如露滴莲心,涟漪自生……”
传音入密!
而且是极高深的秘印传音!
魏长乐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黯淡的瞳孔深处,一点精光如星火重燃。
独孤弋阳敏锐地察觉到魏长乐气息的变化。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般的颓败之气正在迅速褪去!
他心中警铃大作,虽未听见任何声音,却直觉不妙。
“装神弄鬼!”独孤弋阳冷喝一声,欺身向前。
而与此同时,那秘音毫不停顿,如清泉般继续涌入魏长乐识海。
“……一升循冲脉,过膻中……一降入会阴,走尾闾,穿夹脊、透玉枕……收光于混元宫,藏神于方寸地……经脉非渠,乃气之痕;血窍非孔,乃神之窗……”
魏长乐无暇细思传音者何人,他强压翻腾气血与周身剧痛,依言而行。
意守丹田,神识内观,以意念为钩,尝试牵引体内那浩瀚却沉寂的“水影流光”。
说来玄奇,一直如顽石般不动的水影流光,竟真的微微波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沧海一粟,却已足够!
魏长乐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将这股力量用于防御己身,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一丝被引动的流光真气,沿着手臂经脉,缓缓导向紧握的鸣鸿刀。
“嗡——!”
鸣鸿刀身猛然一颤,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嗡鸣,仿佛沉睡的神兵被唤醒!
原本炽烈的红芒并未消失,却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氤氲光泽。
那光泽似水非水,似光非光,流转不定,让刀身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肉眼难辨的细微扭曲。
独孤弋阳已扑至魏长乐身前三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刀鸣的异样与魏长乐气息的微妙变化,心中警惕骤升,杀意更盛!
“装腔作势,给我死!”
独孤弋阳厉喝一声,双臂狂舞,大衍血经催至极致!
霎时间,七八道暗红爪影交织成一张死亡罗网,爪风凄厉如鬼哭,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罩向魏长乐,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誓要将其当场分尸!
魏长乐此刻心念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脑海中秘音回荡,手中长刀微鸣。
他不再试图用眼睛捕捉每一道爪影,而是将全部感知提升到极致。
听觉、触觉、甚至对气流变化的直觉融为一体,捕捉着那漫天爪影中蕴含的“力之轨迹”与“煞之核心”。
就在第一道爪影即将触体的刹那——
他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闪躲格挡,只是持刀的右腕以肉眼难辨的幅度微微一抖,灌注了那一丝水影流光的鸣鸿刀划出一道看似缓慢、实则玄妙至极的弧线。
“嗡——!”
刀锋过处,空气发出奇异的震荡鸣响,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
那凌厉无匹的暗红爪影与裹挟着无形流光的刀锋接触的瞬间,并未爆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反而像是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无形泥沼。
爪影速度骤减,轨迹扭曲。
其中蕴含的血煞之力竟被奇异地“牵引”、“分散”,甚至隐隐有部分被刀身流转的氤氲光泽吸纳吞噬!
“什么?!”独孤弋阳心中骇然,急忙变招后撤。
而秘音恰在此时再度响起,如指路明灯。
“凝意于刃,心与刀合……勿抗其力,顺其侵,如水载舟,似影随形……彼爪如风,汝气如渊,风过渊起,流光自现……凝意于刃,心与刀合,彼外放之煞,亦可为汝之桥!”
魏长乐眼中精光暴涨!
他并非从无到有修炼新功法,而是身怀巨宝却不得其门!
此刻秘音传法,正是给了他打开宝库的钥匙。
虽然生疏艰涩,但方向已明,道路已通!
“斩——!”
一声嘶哑却决绝的低吼,魏长乐踏步、拧腰、挥臂。
鸣鸿刀凌空劈下,毫无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这一刀,不再是单纯的炽热刚猛!
刀身上那层无形氤氲骤然变得清晰。
淡蓝色的光华如水波流淌,又如月华倾泻,在刀锋之上凝聚、旋转、爆发!
刀风呼啸而过的轨迹上,竟拖曳出层层叠叠、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劲涟漪,犹如怒海惊涛,层层推进,范围笼罩三丈,速度却快如闪电!
水影流光与鸣鸿刀合为一体!
独孤弋阳脸色剧变!
那淡蓝色涟漪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危险感。
不仅仅是威力,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克制!
他不敢再以身法硬穿,双爪交叉于前,血光暴涨如两轮血月,硬撼扑面而来的刀风气劲!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威惊天动地!
暗红血光与淡蓝涟漪在空气中剧烈交锋、撕咬、湮灭!
沉闷如九天闷雷的爆响震得整座大殿簌簌发抖,气劲余波如飓风般横扫,地面青砖寸寸碎裂,尘土碎石如瀑布倒卷,周围残存的灯烛尽数熄灭,只有远处几盏长明灯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投下鬼影幢幢。
“呃啊——!”
独孤弋阳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