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逼和(1/3)
“目光放远？”耶律良才示意这名说客有话直说。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儒士自然也是百无禁忌了。只见他转身周到了大营的中央，伸手朝着中央的那副地图上重重一点，对耶律良才道：“大汗的未来在这里。”
耶律良才顺着儒士所指的方向一看，饶是见惯生死场面，掌握着手下几十万军民生杀大权的东可汗此时也是面色动容。
儒士所指的地方用汉文所说为两字——北平。
稍稍一瞬间耶律良才便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他一脸讽笑的看着说客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南下对大唐宣战？这恐怕比守住燕然山还要困难吧？”
儒士点了点头道：“大汗说的对，以大汗如今的实力别说是南下攻入北平了，就算是被北燕王在云州所设的防卫都不一定可以突破。”
耶律良才顿时愤慨道：“既然如此，那你还要让我放眼南面？这不是痴人说梦。”
儒士面色依旧淡然，只见他微微笑了笑朝耶律良才摆手道：“大汗消消气，在下刚刚说了，以大汗的实力确实难以同大唐，甚至是北燕开战……”此时儒士故意顿了一顿。
那耶律良才自然也不是傻子，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其言下之意便是这西面的完颜洪也会加入到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争之中。如今的完颜洪其手下有着近五十万的游牧骑兵，在近三十年内战纷争的历练下，这五十万骑兵的战斗力几乎是可以踏碎他们所经的每一处城池。
如果不是燕然山的天险阻隔，以耶律良才这二十万骑兵的家底，估计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毕竟燕然山天险一过，后方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般广袤无垠的战斗环境，就是为骑兵冲锋而生的。因此对方比自己多了近两倍的骑兵，耶律良才同完颜洪的这场对垒，前者根本没有一丝取胜的希望。
耶律良才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的结果，然而他如今所做的便是延缓自己的死亡而已。从当即灭族，变成了两年后灭族。而如今这位儒士的到来却让这位打算做困兽之斗的大汗找到了一丝生存的希望。
那便是臣服完颜洪，并将矛头指向南方。南方的大唐有着北方想象不到的富硕土地，和优质的生存环境。这些东西早就是北方的游牧们觊觎已久的资源。北方想要入侵南下，可碍于对方实力强大，所以一直无从下手。而南面的中原
则是懒得去攻占北面这片贫瘠不适于耕种的土地。因此双方这千年来虽然一直都有着摩擦，但却还未发生过大举入侵的情况。
如果这一次完颜洪真的打算大举南下，那么这定将是北莽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作为辅助完颜洪南进的耶律良才，也定然会被北莽的子民们所记住。
想到了这里，耶律良才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见着对方眼中闪过的那抹炙热，儒士心中已经知晓此事已经成了三分之一。
耶律良才回过神，冲儒士笑了笑脸上的态度也变得谦和了起来。他对儒士继续问道：“若是我耶律部族投诚完颜可汗，不知这……”
还未待耶律良才说完，这儒士便率先道：“只需要交出燕然山的掌控权，其余的地界依旧归你管辖，此后南下，耶律可汗占了多少地方完颜可汗皆不会过问。”
这般豪爽的价码，简直就像是白送一般。
“不过……”还未等耶律良才开始高兴，儒士却开口打断了对方的遐想。耶律良才心中咯噔一下，想着对方不会趁此提出些什么非分的价码吧。
儒士玩味似的看了一眼，刚刚还恨不得将自己给杀了的耶律良才，淡淡的说道：“南下之事事关重大，到时候还需要耶律可汗服从完颜可汗的调配才是。”
听到儒士并没有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耶律良才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完颜可汗愿意合作，我耶律良才愿意奉他为北莽草原的王。”
儒士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桩谈判就告一段落了。”说着向耶律良才伸出手继续道：“还希望耶律可汗能将一件信物托付给在下，这样在下也好回去同完颜可汗复命。”
耶律良才思考了一番后，解下了腰间那柄纯金的佩刀递到了儒士的手上。后者谢过，便转身打算朝大营门前走去。
“先生等等。”耶律良才突然叫住了儒士。
儒士回头道：“可汗还有事情吩咐。”
耶律良才笑道：“先生一席话，就替耶律部族解决了灭族之大患，不知先生名讳。”
儒士垂头一笑说道：“只顾着同可汗权衡利弊，竟然忘了自报家门，着实是在下的失礼。”说着儒士直起身子，朝对方抱拳行礼道：“在下西蜀，黄庭坚。”
耶律良才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从未听过这个汉人的名号，但如今的耶律良才早就被这位儒士的口才所折服。
简单的一番交流就改变了耶律部族这几十万人的未来的命运。如今的耶律良才在面对黄庭坚时早就没了原先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倒更像是学生见了老师一般的恭谦。
两人再次简单客套了几句，黄庭坚便离开了有着“千军万马独难过”燕然山大营。这儒士再次骑上了毛驴，那毛驴缓缓渡着步子开始朝完颜洪大营的方向进发。
那毛驴走的奇慢，待行至了完颜洪大营时，天色也已经昏昏垂垂。
“何人！”靠近了大营，黄庭坚遭受到了同耶律大营无二般的待遇，再次被守卫给拦了下来。
面色淡然的儒士朝守卫晃了晃，刚刚才从耶律良才手中拿来的那柄金刀却并没有言语。
守卫见了金刀，先是一愣，接着昏黄的火光仔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