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无天佛却忽地出掌,一掌劈去,笑声忽起,那小小的金元宝竟是钱不多幻化的,钱不多双手执一对金瓜捶,与无天佛拼了数招,一闪身又消失不见。
钱不多消失,一个巨大之极的金元宝又当顶砸到,无天佛仍是不躲不闪,并掌如刀,一掌劈去,那金元宝忽地从中间裂为两半,化成鱼玄姑舞弦两个,鱼玄姑使剑,舞弦却就舞动她的无弦琴,一左一右,猛攻无天佛,无天佛双掌翻飞,着着进攻,斗得数招,鱼玄姑舞弦左右一闪,消失在元宝雨中。
钱不多三人,时隐时现,有时是一人偷袭,有时是两人夹击,有时干脆三人合围,不论三人怎么来,无天佛总是从容应对,半点不落下风,但也破不了阵。
又斗一阵,钱不多三个又齐齐消失不见,无天佛嘿嘿一笑:“酒喝过了,佛爷少陪。”一闪身,出了人绝阵,却闪进了地绝阵。
战天风知道无天佛连入三阵,是想让他和白云裳把三阵的变化都看清楚,大喜,不由又大大的喝了一声彩。
地绝阵中幻象战天风先前看过,乃是无穷刀山,但这会儿无天佛入阵,刀山却不见了,而是一片巨大的戈壁,一眼望不到边,天有些阴沉,大大小小的石块间,衰草轻扬,给人一种极度苍凉的感觉。
人影一闪,莫归邪现身出来,身背长刀,冷眼看着无天佛,无天佛也冷眼看着他,两人却都不说话,对视一眼,莫归邪呀的一声厉叫,左脚往前一跨,长刀霍地到了无天佛身前一丈,战天风在阵外鼓起眼睛看着,竟仍然没能看清他的刀是怎么出手的,不由暗暗咬了咬嘴唇。
在野牙城,战天风虽然打伤了莫归邪,但那一则是有净尘净世助力,二则是借着玄天九变的绝世身法,叫莫归邪净挨打还不了手,如果真个平手相斗,不借玄天九变,战天风真不知道自己能接得住莫归邪几刀,莫归邪的快刀,实在也是太快了。
对莫归邪的快刀,当日马横刀是以快打快,但无天佛显然没这个本事,他却是以慢打快,双掌凝重如山,每每是莫归邪长刀到了身前数尺,始才出掌,但他一掌之出,莫归邪的快刀却再抢不进来,必得换招。
拆了百余招,莫归邪竟是丝毫不落下风,这种打法,莫归邪完全没有借助阵法之力,他心恨无天佛助战天风灭了五犬,虽然明知功力不如无天佛,但心中一股悲郁之气,却需要这一场恶斗才能化开。
又斗十余招,莫归邪往后一退,蓦地里横刀长啸,其声凄厉,恍若一只形单影只的老狼,茫茫戈壁,落日余辉,说不出的悲厉苍凉。
“阿弥陀佛。”阵中的无天佛高宣了一声佛号,阵外的白云裳也低宣了一声佛号。
对于莫归邪的这一声啸,战天风没多少感觉,但无天佛白云裳却能理解,那种族灭人亡的悲愤,那种痛彻骨髓的哀伤,那种无力回力的痛楚,都包含在这一声啸里。
一声啸毕,莫归邪回刀于背,冷眼斜视着无天佛,无天佛明白他的意思,他即伤不了无天佛,无天佛也破不了阵,不必再打。
无天佛微一合什,返身出阵,到战天风面前,合什道:“天子,此阵平常,所倚仗者,不过阵中宝物也,若得相克之物,破它不难。”
无天佛这是实话,也是故意说给枯闻夫人听,他只身独闯三阵,已打下枯闻夫人的威风,枯闻夫人出阵,听了他这话,只是嘿嘿冷笑,并不吱声。
“行啊。”战天风哈哈一笑:“阵看过了,我们先回去,破阵嘛,慢慢来吧,急什么急。”与白云裳携手回营。
到军中,战天风看无天佛脸色凝重,道:“大师,这阵到底能破不能破?”
无天佛微一合什,不吱声,却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可看得出阵中藏的到底是何物?”
白云裳秀眉微凝,道:“此物玄力极强,几可凝虚为实,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大师身在阵中,难道也看不出来?”
无天佛摇摇头:“我在三阵中以无天气试了三次,只觉那物与阵势凝为一体,深广无限,有若深渊,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却是弄不明白。”
“那这阵岂非破不了?”战天风搔头。
无天佛略一犹豫,道:“枯闻夫人这阵平常,虽然召来了莫归邪钱不多相助,也没什么了不起,关健就是要弄清这阵中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找到相克之物,阵便可破,否则就难破。”
“枯木头这阵里到底藏的什么东西呢。”战天风眼珠子乱转,白云裳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急道:“风弟,你切不可冒险。”
无天佛也明白了战天风的意图,道:“阵中之物玄力极强,凝虚为实,让人虚实难分,我在枯禅中曾看尽虚空,但到此阵中却也看它不破,只能以无天**护住身子,虽然连闯三阵,其实不能持久,只要再过得一个时辰,功力下降,就有可能陷身阵中。”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但话外的意思很明白,战天风功力还远不如他,定力更不要说,若冒险入阵,看不透虚实,立刻就会遭了枯闻夫人毒手。
战天风确有探阵的打算,给他两个这么一说,只得打消念头。
第二天,白云裳与无天佛联手又闯了一下,两人都负绝世身手,进去易,出来也不难,但破阵却也说不上,白云裳在阵中以一点慧心感应,确如无天佛所说,感应到一股强大之极的灵力,与阵势浑然一体,深广如渊,即探不到底,也无法确定那物的具体位置,她慧心虽灵,在阵中却有无从捉摸之感。
白云裳两个联手也破不了阵,战天风彻底没辙了,他先前死缠着白云裳,寸步不离,这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