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你置喙!”万堂主哈哈大笑,道:“余德维,死到临头还在做白日梦么,此刻,你只是阶下囚,没有任何话事权,至于帮规,嘿嘿,目前触犯帮规最多的舍你其谁?!”盛安马佑慌道:“万兄,我二人只是被他胁持,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放了我们吧!”万堂主冷笑道:“你们一个身为刑堂堂主,一个是总舵主,没有你们的助纣为虐,余德维也放肆不到这种地步!”
余德维好歹久处上位,既知没有幸理,气势上来,冷斥盛马道:“没骨气!”他转向万堂主,冷笑道:“万堂主,纵然把我拿下,你们推举谁为帮主?凭你的本事,怕还不足以驾驭整个流沙帮吧?”万堂主早有计较,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在你离开总舵的这段日子里,我们早选出了一位让人心悦诚服的大当家!”他转首道:“有请大当家!”
接着,在众人让出的过道里,一个人从船舱掀帘跨出,头戴书生巾,一身文士袍,几寸黑髯,四旬左右,当真有几分上位之气,余德维惊道:“宋良士!”
“不错,正是宋某!”宋良士走近,平淡应对。余德维冷笑道:“你身为千芦湖百丈荷花淀头领,掺和进我流沙帮事,不太合江湖规矩吧?”宋良士耸眉道:“宋某原本也不想掺和,但是”他长声道:“宋某行遍江湖,还不曾见过你这种逆天灭伦,无耻无义之人!”万堂主代答道:“前些日子宋大哥来拜会江大当家,惊闻惨死噩耗,由于宋大哥与大当家本为莫逆,经不住他的赤诚追问,我们才把真相告诉了他,而我们商量之下,觉得宋大哥能力出众,兼具仁义之名,才跪地请他答应除掉你之后位任流沙帮帮主。”
余德维狂笑道:“可笑啊可笑,宋良士在千芦湖还有一百多兄弟,你们难道就不明白他任大当家之后会把他的兄弟调来,架空整个流沙帮么?”万堂主道:“不会放弃千芦湖的兄弟,这是宋大哥一早就说出的话,也是他拒认流沙帮大当家的原因,但是我们思量过,流沙帮与千芦湖,合则两利,到时同为一家,不分彼此,何谈架空之说?”宋良士道:“宋某为人首重一律字,律己、律人,千芦湖的兄弟要来,也只能从最下面的职位干起,绝不会稍有偏袒!”另一人道:“余德维,我们宁愿相信宋大哥这个原本的外人,也不会再信你这头熟知无比的狼!”又有人道:“到以后两方合一,流沙帮必定实力大增,江湖地位水涨船高!”
盛安马佑急叫道:“宋大哥、宋大当家,余德维做下的那些事我二人并未参与,我们只是受他所迫,不得不随在左右,万望大当家明断啊!”万堂主冷笑道:“休要找托词!你们纵然没有直接参与,也少不了进言佐恶之罪,该当与这厮一并论刑!”二人肝胆俱丧,求饶不止,并细数对流沙帮的贡献。宋良士忽亲自上前,拂断二人绑缚,扶起道:“你二人也是立过大功于流沙帮的,宋某怎会心中无数,万堂主,宋某为他们两个求个情,如何?”万堂主道:“此事全凭大当家决断,盛安马佑,还不谢过大当家仁心慈悲!”二人忙磕头谢恩。
宋良士道:“但二位兄弟毕竟犯了过错,这堂主和舵主之职怕不能再任了。”两人能保命就谢天谢地了,哪儿还敢奢望别的,都道:“我们愿从最底层的职务做起!”宋良士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等会儿揭发余德维恶行还盼两位不要留口。”盛安道:“大当家放心,纵然是涉及到我们的,我们也不会隐瞒不说!”
余德维见此,已知死命难逃,冷声道:“姓宋的,你们想怎么处置我?”
宋良士道:“自然是依据流沙帮帮规量刑,万堂主,请帮规出来吧!”
“是!”当下一人捧着一个托盘送到了万堂主手中,他翻开,每念一条帮规,在盛安马佑及在场知情者的协助下,大陈余德维触律的事件,最后共有十八条触犯。万堂主总结道:“现已证实罪者余德维共犯有十八条帮规,第一条:‘不可逆伦犯上’!”
宋良士道:“余德维,你认还是不认?”
余德维嘴一撇,不屑道:“我认!”
“第二条:‘不可祸起萧墙’!”
宋良士道:“认否?”
余德维语调不变,道:“认!”
当下,每宣读一条,余德维就认下一条,最后,宋良士叹道:“祖宗三十八条规矩,你触犯达三十条之多,按刑堂条律,你要生受三十次凌迟,割下血肉抛入河中喂鱼!”
余德维就算再英雄好汉,这时也忍不住面露恐惧,张口欲叫,两个刑堂的人已过来,塞入他口中破布,尔后绑到了桅杆上。万堂主道:“有请鬼刀刘!”一个提着把短刃的老头走出,道:“多少?”万堂主道:“三十!”鬼刀刘叹道:“唉,有十多年没动过三刀以上的刑罚了,今日可要好好享受享受。”有人笑道:“你不是还有个绰号叫慢刀刘么?我们不急,你也不用急。”
鬼刀刘笑道:“那就好。”在余德维几已爆裂的惊恐目光中,鬼刀刘慢悠悠走近,对众人道:“刑律似铁,有哪个怕见血的还请避开!”他又转向余德维,道:“小子,天要惩罚你,没人可以救的,休怪小老儿了!”说着,一刀下去,一片肉下来,血流不止,看到那片肉,他讪笑道:“多年不用,手艺生疏了,原本不该流这么多血的。”他把那片肉抛入河中,掏出一个小罐,用刀挑了些糊状东西,敷在伤口上,那血很快停了。这时众人忽闻到一股骚臭味儿,鼻子一寻,竟源自余德维,宋良士道:“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