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甚至杀死过人,见过鲜血,但是真正像从血池中走出来的人,真正能于血色裹身中而能持久不动不觉般的人,只存在于传闻之中。
或者说,这个人的合理性已经超脱了场上人的理智、情绪承载极致、是可以将心理承受力低的人逼之疯狂的存在!
但是,就是有这样一个血色的人坐在魔山山口,他整个人所散发的血腥笼罩全场!
所以,就有许多人尖叫着魔鬼,要向后奔逃。
不过,那血人毕竟未动弹、未逼过来,还是有大着胆子的人仔细观察后镇定众人道:“别慌!这人不是魔鬼,只不过好似刚刚杀过不少人。”
又有人道:“莫非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不动也不睁眼?”
更多疑问还在后面,有人不解道:“这血人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何会坐在这里?”
议论之下,却无一人敢近前去观察。
但是,首脑们要冷静得多,林如正紧盯着那雕塑般看不清面相的人,郑重而又紧张,数千人是想攻破月魔、攻占天魔山的,各种枝节都预想过了,都可以坦然接受并分析,但是忽然出现这么一个血人,这么一个恐怖无比令人心底里逃避不敢接受的血人,到底是何因果?是不祥的预兆吗?还是上苍的别有用意?
其人又为何坐于天魔山山脚呢?看其方位,貌似是守护入山口,守护天魔山……等等,守护魔山?!
林如正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眼眸急剧收动,他忽然察觉到,那个人虽然血池中沐浴过一般但是还是可以隐约看出其衣服的原色,是黑色,却不是月魔的黑袍,而是另一种灰度的黑,这种衣饰,自己在昔日的武林盟中时,曾首次见过,而后更是数次遭遇,熟悉到已印在心头……不仅是衣服,还有熟悉的体态、气势,以及……那身边放置于地的一弯轮型兵刃,虽然其上也沾染着鲜血,其形状也十分醒目……
黑衣、轮器、月魔……
林如正突然低叫一声,后退一步,他身边明秀明珠忙扶托住,道:“师傅,您怎么了?”
林如正竟似中了邪一般,只以单手指着那血人,像是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发不出话来,无法倾倒。
这明氏兄弟俩此刻超前的通灵,明秀道:“师傅,是这个血人身份有问题吗?”
见林如正无法回答,二人知道肯定如此,徒弟的职责之下,突然胆子和愤怒就上来了,心说,什么个人,穿上血衣就以为可以吓到鬼神了,咱兄弟俩偏偏不信邪!
明氏兄弟想到就做,将师傅交予后面的师弟们,持着剑双双靠近过去,边走便大喝道:“喂,那个怪物,还活着吗?你到底是谁,为何坐在这里?”
尽管话中无忌,手中又有武器做屏障,华山双秀的心中其实依旧紧张万分。
但是,既然冲动之下行了出来,代表华山、于数千人前行了出来,不问出此人身份以及生死状况,半途而废,岂不是给自己、给师傅、给华山师门丢脸?
所以,质问非做不可!
三丈之外,那人不动不答不言。
两丈之处,依旧没有回应。
甚至到了一丈处,也未见正常生灵所该具备的一丝气息。
华山双秀问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近,目标还是没有动静,两人突然想:没准真的是个死人呢,可笑、可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竟让自己二人、己方数千正气填胸的五派同道步法停止、激情压制、耽搁这么久!
思及此处,两人一狠心,双剑递过去,就要将此“血尸”挑翻,扫除数千人的心理障碍。
但就在剑刃即将近体的那一刻,明秀明珠兄弟突然由背后听到了传递自师傅的,有记忆以来最慌乱惊恐的声音,也是像强自从噩梦中惊醒自己的人鼓着劲憋着嗓子大喊出的话:
“回来,明秀明珠——”
“那是萧云!”
那是萧云?!
明秀明珠岂止是回来而已,首先是双剑一抖掉在了一旁,顾不得捡,就抽身急退,慌乱之下,竟于半途跌倒在地,狼狈仓皇地半爬半行地逃回来。
萧云!
月魔教左使!
现任最高领袖!
这二字让所有人一个惊呼!
如若单单是寻常时的萧云,即便相距如此近的情况下,己方有数千人马,还不至于全体惊惧,至多,不过是前排的人警惕心加重,向后退却一番而已。
但出现于前的却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萧云!
萧云的恶名,最早源自没龙坡,继而是白山黑水,两次都是以魔器“噬魂”斩杀正教成百人,然后来,就从未见过他用那轮器参与血杀了,甚至其本人也很少出手。
但是,在林如正这些首脑者那里,从未敢看轻过这个年轻的魔道领袖,从未忽略萧云轮下发生过的一切,更难忘记,即便没有利用噬魂,无名镇中,还是以一人之力胜过了己方十大高手!
这样的实力,不是不恐怖,而是一旦恐怖起来,无可抵挡!
而恰恰面前的景象印证着最糟糕的一切!
萧云虽遍身浴血,但是仔细观察,就可看出,那些血液并非流自他自身的,他沾染的,完全是别人的血,而为其带来鲜血的魔器,就引而不发地被放置在身边。
这是一个活着的、血杀中走出来的萧云!
但是,竟是何等量的鲜血,可以将一个人沾染成如此赤纯的颜色?
又必须多少人,可以等价出那些鲜血?
数以百计?
那么,明秀明珠这两人上前,岂不是招惹魔王发怒,岂非找死?!
不说明秀明珠,下一刻,突然的某一刻,面前座中的萧云,就可能突然暴起,执起那把噬魂,冲杀向自己,那时刻,此行就不是前来诛杀萧云的问题了,而是变成,如何于萧云一人的屠戮下,保得自己的性命。
而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