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悲伤男子,自己又怎能不去体悟他的真正内心?
但不管村民生存,同样也不是一个侠道所应该做的。
萧云正色道:“姐姐多虑了,若在最开始,小弟当然可以为了寻药这一目标什么都不顾,但一路来已经静心想了很多,七年很长,虽不必说依旧的单纯追寻侠之一途,到处去除恶找事做,但是既然碰上了,就不会不管,这点浅显的坚持,萧云还是做得到的。”
彩凤宫主欣慰许多,安心道:“云弟这么说姐姐就放心了,往下怎么去帮村民,都听你的。”
第二日,萧云留马四于老伯家里,自己和彩凤宫主以推迟出海赏玩景致为由,在周遭地域闲逛起来,很快的,就大致摸清了这一带的基本情况。
这一带,有村落达数十个,皆统属于中心的东海城辖下。
而东海城,因为地处偏远海边,算不得什么战略要地,也一时看不大出来会大受即将到来的战乱影响的样子,城池内外的百姓还是该怎么生存就怎么生存,只不过,相较以往,确实多出了不少面相凶恶,肆意横行的人,城民村民们对这些人是能避就避,避不过的,也只好忍耐。
即便萧云,与彩凤宫主在一处茶馆二楼端坐喝茶时,看到街面上一个恶霸纠缠骚扰少女的场面时,也阻止了义姐要出手的冲动,反而是筷子提起,伸向桌上一盘唯一的食物,开始吃东西。
而那恶霸几次眼看要得手之时,就被不知源自何方的石子之类莫名击中,四望搜寻质问不得答案,差点以为是大白天撞了鬼,大概是以前做的恶事太多,心虚了,不得不放弃纠缠而逃走。
但是旁边的明眼人,却看得出那些“暗器”竟是滚落到角落的一颗颗油汪汪花生米,稍一分析,心下大惊,能用花生米当石子投掷,对于稍有基础的江湖人并不难,但是,能高速击打到人身上落地却不破裂,甚至连灰尘都沾的很少,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投出之时,花生米上已经包裹有充当护膜的真气,这就不是普通武人可以做到的了,所以,那恶霸没有当众喋血街头,已属人家手下留情。
而高楼之上,彩凤宫主见萧云每动一下筷子,夹起的花生米明明是一颗,盘中少的却是两颗,而楼下的恶霸也会同时惨叫一声,自己则仅能大致分辨得出来有一道灰影自筷底时而分蘖出来,掠向街面,萧云做了什么,清楚明白。
彩凤宫主不觉唇角弯起。
看来,云弟还是那个云弟。
喝完了茶,彩凤宫主不再保留态度,径直道:“云弟,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萧云喝下一口茶,淡淡道:“这一两日,咱们已经去过不少地方,见识尽了老伯所说的那些收钱的恶霸,城池之外的,且不必说,而这城中也有许多恶人肆无忌惮,就值得探讨了……彩凤姐姐,从这些恶人身上,你能感觉得出来什么共通点吗?”
彩凤宫主仔细一回想,琢磨道:“要说共通点,就是……一股匪气!这些人好似根本不是城民村民出身,而像是一堆土匪!”
萧云落杯道:“不错!匪气,但又不是普通的匪气!”
彩凤宫主疑惑道:“那是?”
“兵匪!”
萧云的回答直截了当。
彩凤宫主不解道:“兵匪?”
萧云道:“不错,寻常匪徒,行为直接,标注的就是不讲道理,至多的也是歪理邪理,但是收钱作恶的这些人,匪则匪已,却能做出一副行为正当的样子,口中充斥大言不惭,恰似以正当名目掳掠惯了,而脱下军衣转换了身份的一群丘八。”
“而能容忍如此多的人于城池的地域内横行,且貌似是有组织有系统的,那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彩凤宫主心中一惊,猜知了那个名头。
夜中,两个人蒙面潜入了东海城城主府,很快就找到了依旧灯火通亮的主宅。
而此刻,正有一个盔甲在身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在向主座中软玉在抱的一身形肥硕城主模样的人跪请什么,而此城主身边还有一眼神奸诈嘴角弯起类似狗头军师的人物。
“城主,属下近日听闻、甚至亲见本城下辖地域内,有不少匪贼冒官府之名掳掠民脂民膏,请允许梁无忧前去征剿,并且,规整城池治安!”
肥硕的东海城主不得不暂时放开小妾,不耐烦地对地上人道:“无忧啊,本府知道你心系百姓,一身正气,但是啊,地痞流氓哪里都有,他们根本不与官军接阵,一见就逃,本城下辖的村落又那么多,城中就那么几千兵力,你都抽调去了,本府谁来保护啊?”
梁无忧一咬牙,道:“那么本将只求士兵五百名,即便抓不到多少匪徒,多巡逻几遍,也能让村民们的生活安定不少……而且,优先需要治理的是城内的匪象,那些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恶人!”
这刻,城主身边那军师讥笑道:“梁将军,村落中的事不去说,城池之中又哪里有什么匪象?咱们只接到过几例寻常的民事纠纷,无非是婚娶拖延、商事合同单方面履行不足等的事例而已,咱们也都当堂公正审判过了,以为类似事件的模板,再有人以此为理由无端滋扰公堂,就是刁民习性了……至于那些商人的投诉不满,这也没有办法,这段时间不安宁,为了加固城池,更多招募兵员,就要加收税赋,这也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危着想,连这点良苦用心都理解不到,也没有资格称作东海城民了……再说,你说城池之内就有匪气,不就是质疑城主他老人家的治理有缺陷有问题吗,你居心何在啊?!”
跪地的梁无忧瞬间瞠目,怒瞪向那军师,骂道:“歪嘴二,你这个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