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城头众兵士,人人呆滞了,因为,他们手中的铁胎弓竟然无一不是从中间折断,上了弦的箭支掉落声响成一片。
这时他们才知道,对方阵营中有高人助阵,先前不出手用强,不过是不想强攻而已。
他们还不知道,萧云的月明轮,即便是想一下削开大门内栓都是可以的,只是现在自己不是主角,过度出头抢头就不好了。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城头兵士头目马上命人延内墙道下来,抖抖索索地用钥匙打开落闩,推开了大门。
这一下,梁无忧数百人与萧云彩凤宫主两个,如入海之游龙,潮涌出东城门,而守城兵将只能呆呆地看着。
将要出城成功时,梁无忧忽然兴起一个念头,将去之时,转身城门头,大声道:“诸位兄弟,梁某此次暂去,王最那小人肯定不会放过诸位,不若此刻也随同梁某离开,再图谋回攻,光复东海城,如何?”
不得不说,梁无忧素日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城头那些士兵交头一商议,最后齐齐点首,那先前发令开门的头目向下一拱拳,道:“咱们便信任了梁将军,兄弟们,撤下城头!”
此令之下,上百城门士兵由城内向城外转移,汇入梁无忧的队伍,同时带来的,还有足够的铜弓箭支,梁无忧当即手一挥,队伍人人一匹坐骑,趁着夜色向野外雷动而去。
而在几百人离去不久,大批的喊杀者也到来了,为首的,就是那王最与抱着头的小十郎。
王最知晓了城门的事情后,咬牙切齿,那小十郎径直道:“王军师,速速追出城去吧!”
王最却摇头道:“夜中敌方行踪难明,梁无忧又擅战阵埋伏,还是不要冒险了,但他们几百人也兴不起什么大浪,反正咱们已经整个控制起了东海城,只待天一明,就向城池内全数人告知梁无忧谋反的事实,让他孤立无援,逃无可逃!”
这内外勾结的两人再次互望着奸笑起来。
夜中的野外,感觉不到后面有任何追踪的动静的时候,几百人停了下来,因为,有些事不得不进行商议。
那随同出了城的严副官对梁无忧问道:“将军,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梁无忧发现淡色的月光下,所有士兵都像严副官一样用期盼和等待的眼神望着自己,不觉感受到了心头一股压力,不管怎么说,是自己将他们导致到目前的境地的,一个操作不好,就是玉碎骨焚的下场,他不由很沉重道:“因梁某之故,于夜中将诸位召来至此,无忧先在此处给大家赔罪了。”
说着,梁无忧向着诸多士兵,摘下顶盔,单膝跪地表达歉意。
数百人连同那后来加入的城头士兵们都相同地跪还下来,纷纷道:“咱们肯跟随将军,更多是源自自身良心,更不愿附庸于那奸诈的王最,将军切勿如此了。”
双方互相印证了心迹,才一同起来。
梁无忧道:“此一局面非同寻常,如何做,还需要大家群智群力,梁某再来拍板才好。”
众人也点了头,是啊,也不能全靠官啊,一个个都似模似样思索了起来。
不过,向来并不转擅计谋的士兵们,也难为了他们,所提的建议也并无特别的地方。
有的说立即逆袭回去,杀入城中,擒贼擒王,杀死王最,这当然难度太大,成功率小,被众人驳回。
有的说派人想法潜进城去,避开王最等人,与城主单线联络,告知王最的真面目,由他配合攻破王最,这一点貌似蕴含智慧且可行,但是,此种人必然要极大地具备城主的信任,而现今队伍中甚至整个东海地域内王最之外也就梁无忧具备此条件了,关键之处却是也是他此刻因受着怀疑而被变相驱逐出城,若让梁无忧去密见劝说,那就险太大了,所以,想通了这关节的严副官等人立即否定,梁无忧则陷入了沉思。
还有的说计谋远,先寻个密地躲藏起来,待日后一点点寻思翻盘攻略,这一点有一半用意,一半不同意,毕竟,马上攻回去且成功,不太现实,然而若做任王最掌控局面,那么,只待天明,他就会利用力量的压倒性优势向仅有数百人的梁无忧方面铺网捕杀,再等他将城池经营得稳固了,去夺取回来难以登天,更别说,隐忧就是城主都可能被其控制起来,危及到性命。
商量来,商量去,也都是这些所谓方法,士兵们讨论争辩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身为头领的梁无忧却一直沉默之中,不知在思味什么。
而萧云与彩凤宫主则站立于队伍一旁,暂时充当着看客。
忽然,梁无忧猛一抬头,道:“本将决定了,就依先前那计,由本将自己潜入城去,找寻到城主大人,解释一切,我相信,即便一时受王最蛊惑,然而城主潜意识还是对梁某信任的,一当城主大人知晓了真情,就可以里外配合,发动突袭,攻破王最了!”
“更何况,决不可拖到天明,任着王最布局防备成功!”
这一听,严副官等所有兵将都一同反对起来道:“将军,不可啊,王最此刻最防备的就是大人您,潜进城去,险何其大,咱们的主心骨就是您,可不能让您冒如此大险啊!”
严副官也补充道:“何况,您是主将,怎可深入敌前,要行动,也是属下等人代为分忧啊,即便出了事,也不会影响大局!”
梁无忧却坚决地道:“本将已经决定,无可更改!”
事实上,梁无忧未必不知道这一计略希望渺茫,且险极大,关键的,即是即便自己独自见到了东海城主,以他的懦弱犹疑的性子,真的会相信自己么,即便真的信了,知晓了城池内已经混进了倭奴,且赵牧的流兵皆是听命于王最的,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