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景不长,三四个月后,竟然有一股极大的败军势力前来征伐。
东海城虽然治理得不错,兵员也得到了补充,超出了先前的状态,却也毕竟是小地方,战乱经过得也不多,防御力、战力都极为有限,又哪里能抵挡得住来自中原腹地的势力,即便那是败兵,所以,在眼看抵挡不住之时,彩凤宫主果断发令全体撤向海中,目的地是已经在经营的那几座岛屿,不过,毕竟军民数量极为庞大,岛上住不完,就只好住到海中来了,不过,海上毕竟常有风浪,渔民们吃了不少苦头。
为此彩凤宫主想出了一个办法,首先,将所有渔舟排布起来,舟身与舟身只见的水体上,则罗列着绑接起来采伐自岛上的木材,构造成了一片散乱的简易“木陆”,而渔舟再稍稍与“木陆”绑连,且留出水道,就可于夜间固定,而白日时,就解开绑缚,走水道进行打渔,可谓是智慧尽用,苦中作乐。
同时,利用那些存留的战船,众人已经成功将敌人的进攻阻止在海上,一时忧少。
萧云疑道:“占据城池的到底是什么势力,他们又怎会到此而来呢?”
彩凤宫主道:“是泰岳城的势力,好像是泰岳城主于中原争霸失败,谋取安身之地,就兵发到了这里来。”
严副官则咬牙骂道:“还不是王最那厮!”
王最?!
梁无忧赶紧道:“这小人还活着?!”
严副官道:“不错,正是他,带着泰岳城主军队而来的,他又熟悉东海的情况,咱们当然是抵挡不住……听说这新来的泰岳城主施政残暴,不顾民生,当初很多留于城中听天由命而未跟随我们撤来海中的民众都遭了罪。”
梁无忧这时才知道,王最敢情当初真的是一早就逃回了岸上,并且到中原腹地去抱大腿,寻到了泰岳城主这个败将,又趁着自己等人不在,前来复仇来了,可恨的,是他时机寻对,成功了!
“你放心,我东海海师归来,夺回城池,解救子民,除掉王最的时刻到来了!”
说起来,这是第二次向王最展开城池争夺战了。
萧云则道:“将军稍安勿躁,咱们有实力,也更要谨慎……明日,我将悄悄登陆,打探虚实,回来后,再作打算,如何?”
梁无忧也知道萧云机智有谋,武功高强,于此一道最有作用,而在倭岛之上,一切顺利,靠的就是龙队的高人们,于是他很干脆道:“此番也拜托萧大侠了!”
第二日,萧云乘坐空海,潜行到了东海岸边,由一静僻处上岸,避开了于岸边巡察的占领军哨兵,踏上了陆上东海城的地面。
而且为防被识过自己的人认出,他特异加上了胡须之类。
由官道上看,人流比先前少了许多,可谓寥寥无几。
即便偶有那么几人从眼前经过,面上也是愁容遍布,显然现今的事局对他们产生了极坏的影响。
竟然有一个路边茶摊,萧云正想喝一些茶,顺便寻思该怎么打探。
忽然,茶摊上有一人起身喜道:“萧公子,你可来了!”
萧云转首,一惊。
他认出了那人,手摇铁扇,面带淡须,三十出头,竟原该是正道盟盟参的诸葛治。
而诸葛治身后,则是身量雄壮的三猛将:秦瓒、项辉、关令。
看得出来,三人原本是同坐于一张桌上的,此刻却都转到了诸葛治身后,一同站着。
诸葛治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正道盟总舵的吗?
不过想想,天下大乱,以正道盟所处地域,应该不会安然无恙。
只是,自己毕竟贴了胡须,也刻意不招人注意,他怎么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呢?而且,看那目光与语气,明显是真的认出了自己。
所以,萧云一时怔在了哪里。
诸葛治仿佛知道萧云在想什么,笑道:“昔日未曾成主仆,今朝相见憾如初……公子不论是拯救正道之时的无私,还是身在魔营之中的付出,诸葛都是看在眼里,明在心里的,公子,请吧!”
萧云一瞬间就明白了那话中的意思。
乍行道江湖的时候,自己先是于藏兵崖解救了一行远袭暗夜盟的武林盟高手近三十人,却没有暴露身份以揽功劳,后来,又揭发了谷断绝的真面目,将其推下了盟主之位,因主位空悬,武林盟诸首脑就来求请自己位任盟主,自己却以金蝉脱壳的方式变相拒绝了,也可说一种无私,而那次,身为盟中客卿的诸葛治就未能“辅佐自己”,而所谓“身在魔营的付出”,正道方面大约只有是诸葛这等不为正邪的表面所蛊惑、心明如镜的人才能得出的结论。
至此,就不必怀疑了。
萧云径直过去,一拱手,坐下,道:“诸葛先生,离别有日,可好。”
诸葛治在对面位置坐了下来,而三猛将则依旧站立其身后,且稍稍散布开来,警惕的目光四扫,显然是在为两人进行护卫。
这位智慧之士回萧云道:“诸葛一介寒士布衣,现今身份自由,说不上好,也不算不好,只不过,现今正无事可做,闲游四方而已。”
萧云可不认为诸葛治是在闲游,先问出首要的不解道:“先生因何一眼就认出了萧某?”
诸葛治一笑,道:“公子的气质,不论到了哪里,是何形貌,诸葛也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的。”
这话中的恭维不小,但又隐含着另一种的韵味,属于人与人所谓的知己之心。
萧云相信这位诸葛先生不是那种喜欢以谎话论交的人,不过,这问题也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
诸葛治忽转正色,道:“其实,诸葛出现在这里,本就是等待萧公子现身的。”
“等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