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凶器,竟是自己的贴身匕首!
而此刻,正好殿外传来逼近的群人的笑谈声,恐惧万端的护卫队长,于是紧急抽出了那匕首,还未能藏身,群人已经行进了殿中,众目睽睽,他头脑一片空白,就呆在了那里。
现在,面对柳湘的指控,护卫队长一时间又能说什么。
柳湘就此向殿外下令道:“来人,快将此忤逆犯上的叛贼拿下!”
一群兵士冲进殿内,就要上去拿人。
忽有一将领伸手阻住,道:“慢着,柳将军,此事依旧有许多疑点,你怎可轻易下判断!”
另一人也道:“不错,护卫队长对城主大人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弑主,而且还要用自己的贴身匕首,又正好被咱们发现?”
第三人道:“最重要的,护卫队长为什么要杀城主,动机又是什么?”
柳湘大笑一声,解释道:“动机还不简单,霍佰胜将军以身殉职后,城主大人没有提拔他这个身边第一卫士,而是选择了柳某人,此贼就心怀不满,埋下了忤逆的苗子,恰巧今日,轮到了要举行众议的日子,他就想事先向城主请命,担当更重要的职位,城主不允,他就恼羞成怒,当场取出匕首将城主刺杀,才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护卫队长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大叫道:“姓柳的,你胡乱栽赃,我没有!”
柳湘冷笑道:“证据动机俱明,还要狡辩,来人——”
那先前反对的将领又阻住道:“柳将军,你那些空口推测的话,恐怕也不能当做证据!”
有人补充道:“真要找证据的话,就该从此事发点开始,一寸一寸地勘查,排除疑杂,留下真相!”
柳湘目光一扫,见众文武将官中,有不少也都是持此种观念、愤愤不平的样子。
不久之后,柳湘态度似乎软了下来,冷笑一声,道:“哈哈,那好,就给你们一个时辰,在这里好好查吧,希望真的能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走!”
说完,他率先起步出殿,那些冲进殿中的士兵也都随着出去,再后,就是摇头无语的张盼了。
剩下的文武将官们,相互望了一眼,各怀心思。
其实,这件事一出现,就有许多心思明晰的人隐约推断出了怎么回事。
但不管真相,事实就是,城主真的已经死了,纠结无益,剩下的,就是选择阵营站队的事了。
选择了柳湘的,当然马上跟了出去,中立想置身事外的,也没耽搁,而想与柳湘对抗,或者原先真正忠于濮阳城主的,则选择留下来,探查出不利于柳湘的真相,借此发威。
不过,留在殿内的文武们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出殿门,柳湘就狞笑一声,做了个手势。
只见,忽然有一大排的兵士从各个角落现身,抬着油柴,丢到了殿门口,紧接着,一排火箭过去,烈焰瞬间燃起,吞没了殿门。
柳湘于那一刻大声宣布道:“护卫队长多人劫持并残杀了城主,现已伏法,通告全城,若有不平的,罪同逆党!哈哈哈……”
再往下,已经没有多大看头了,而听着殿内的那群人由愤怒诅咒变惨叫甚至讨饶,心情也不好,萧云与诸葛治就离开了当场。
萧云心头复杂,事件的全部制造过程,自己其实半点没有参与,这也是诸葛治的好意吧。
但是,当柳湘命令放火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开口阻止。
莫非已经开始习惯?
诸葛治则心道:“我主啊,身为一名谋士,我不愿您成为一个单纯的善良之辈,但是,也不该因沾染太多阴谋而将整颗心染黑,希望往下的很多事,可以由我们这些下属来完成……”
濮阳城主以及忠于他的将领一死,事情就好办了。
尽管表面上风起云涌,人心浮动,但是,却是选择了屈服于现实归顺柳湘的绝多数人,在对固执于旧主之情的少量人进行打压,事起得快,落幕的也快,到最后,真正死伤了的,不过千众之数,于泰岳城中原本两万的整体兵量,无有大碍。
泰岳城中事了,其下,就是濮阳城那两万军队了。
不过,其实在针对濮阳城主的阴谋开始前,柳湘就派人到城内对自己的人布局了,主要是挑出那些死忠的人,以刺客击杀,然后,再做出使者的样子,宣布死者为参与了谋反的人,现已伏诛,接下来,就是将下位者提拔上来,稳定形势。
众人都不是傻子,如此突兀的事情,怎会如此简单相信,但是,既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些新被提拔起来的将领,也配合着镇压反抗者。
如此,几日之后,去除那些死的、残的、逃跑的,濮阳城势力,已经还有三万的精锐兵员,而且,统统是柳湘一系的,到此,柳湘主宰濮阳城势力的目的算达到了,甚至说,濮阳城势力这一概念,也同泰岳城一样,烟消云散了。
不过,柳湘还没傻到去自认城主,反而是大张旗鼓,为濮阳城主下葬,整整花费了三日。
在这三日之内,濮阳城势力内变、成了柳湘势力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附近区域,连交战中的白云侯以及夕照城主都多少心动,是不是该寻思将此势力吸收过来了,也好为争霸多加一份筹码,只不过,那柳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归附呢?
两位城主还未下好决断,就在三日末尾,听到了震惊的结果:柳湘竟然宣布,全军三万人,连同濮阳、泰岳两城,一同归顺东海军势力!
东海军?
那是怎么样的概念,原本的东海城势力吗?
以往,鉴于中间隔着两大势力,白云侯与夕照城主的消息网无法蔓延到东海城区域,而且,那片地方,势力弱小,按理说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对其情报的搜集就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