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这话,看向那座椅,摇头叹道:“二哥,小弟我也是精通机关之术的,你那张座椅的把手上,大概有着某类机关吧,可以随时将椅子降落到另一个隔绝的空间内,随后再布命追捕我们,不过小弟想告诉你,萧云公子既然有能力夜闯进来,就不怕那些寻常的兵将们的追捕,反而是府外,我已经命令秦瓒三个随时放火并散发告示,说你与东海军夜里私通,依照濮阳城主的心性,大概会对你这名心腹的信任度降格吧?”
张盼没想到这种打算也被诸葛治看透,干笑一声,手就未有落实到椅把上,而是端起一杯茶,边喝边掩饰道:“三弟说什么呢,二哥怎会如此小家子气呢,只不过,对你们今夜的到访意图依然是猜测不出来。”
诸葛治铁扇一摇,道:“很简单,想讲几句真心话,以为二哥的日后打算。”
张盼道:“什么?三弟这话的意思,我张盼不太明白。”
诸葛治道:“二哥以为,濮阳城主此人值得追随吗?”
张盼当即脸色一怒,将茶杯放下,道:“三弟此言太过越轨了,我张盼本来不过是江湖一介草莽,长期处于虚职,当此乱世,是濮阳城主的信任才得以以军师身份辅佐一军,尽展才学,我怎么可以对城主他老人家生出二心,三弟还是不要持此论调了,张盼可不是好糊弄的。”
诸葛治摇头,道:“如若在其下与东海城 的一战中,二哥未能辅佐濮阳城主成功呢,二哥觉得,他还会对你言听计从吗?”
张盼自负道:“濮阳军中,还未有智谋能超过张某的,我相信城主大人对我的信任依旧!”
诸葛治道:“那好,即便信任依旧,濮阳城东有兵力五万超过濮阳军的东海萧家军,西面还有白云侯与夕照城两大势力,以二哥的判断,目前的安稳局面可以维持吗?”
张盼一时无语,实质上,这正是他最纠结的地方,以至于假话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与诸葛治做军师的部队战斗,他真的没有半点信心。
诸葛治下断语道:“二哥也应该知道,他日,濮阳城势力必败,成为俘虏,那时二哥的立场,想必就不太好了。”
“既然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为着一个不值得拥戴的刚愎城主,而将日后的的前途断送,二哥觉得,值得吗?”
张盼忽然冷笑起来:“现在,我明白了, 三弟是想在战前,将我这个濮阳城主身前最有智谋的人也即最大威胁劝降到东海军那里去,但是,我张盼虽然以己利为先,可能不守成规,但是,也是有着道德底限的,我若真行此举,必然被所有人唾骂,即便东海军内,怕也会有许多人瞧不起我张盼吧?“
诸葛治神秘一笑,道:“如若投诚的人不是你本身呢?”
张盼一怔,道:“何意?”
诸葛治道:“二哥可知我在此地域内巡游已近半年之久了么?换句话说,我已经将濮阳城势力、原泰岳军势力、原东海城势力,都打探推断得一清二楚,甚至更外围的白云侯以及夕照城主都有所了解。”
张盼瞬间对诸葛治的话有所预料,眉毛一挑,依旧强撑道:“那又如何?”
诸葛治微微一笑,道:“据我的观察,二哥应该和现今的濮阳大将军柳湘走得很近吧?但表面上,你们却是普通的文武关系。”
张盼眼神似乎要避开去,道:“哼,不过是主观臆断,不要将天下所有人都想成阴谋者!”
诸葛治不理会张盼自辩,继续道:“柳湘原本只是一名副将,虽有大志向,无奈其上有一个‘百胜将军’霍佰胜压着,那位大将勇武、忠诚皆没得说,被濮阳城主重度依靠,而你呢,乍投靠濮阳城主,想上位到心腹的地步,以使濮阳城主成为你任意驱使的傀儡,这位百胜将军就成了最大障碍,由此,你就与柳湘有了共同的目标,打倒霍佰胜!”
张盼恼羞成怒,拍桌子道:“胡说!”
诸葛治毫不放松,威压般继续道:“柳湘此人智谋不高,就决定听从你的安排,而你则想到‘百胜将军’这个称号,以及此人强烈的自尊心,就决定以此点出手,为霍佰胜制造一场本不应失败的失败,于是,霍佰胜在一次很重要的战役中,竟中了敌人埋伏,导致整个大战略失败,而霍佰胜则激愤之下,当场自杀!”
张盼似松了口气,再掂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此事那些强撑到援军到来霍将军身边的兵士都有看到,是他自身难以承受名号之受损,也算一位既可怜又可悲的勇者。”
诸葛治一声叹息,道:“不过,若这位霍将军知晓真相后,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张盼眼眸缩动,道:“什么意思?”
诸葛治道:“因为,那些埋伏的军队,本来就不是敌军,而是己方军队换装后假扮的,指挥者,就是柳湘,而且,柳湘此役本是想以霍佰胜被埋伏的时机,让其被‘敌军’流箭击杀,然后再射杀掉所有霍佰胜身边兵将,哪想,霍佰胜烈火性子,竟然真的自杀了,这下,可谓正合主导者之意,放弃了继续击杀剩余兵将的打算,而是让柳湘以本方军容现身,由后方反包围,将那些伏兵击退,‘解救’了霍佰胜旗下兵将,而这些兵将,也成了霍佰胜自杀,以及柳湘立功的证人,而此后,柳湘更是一鼓作气,将本就没被占领的‘失地’夺回,巩固了边防,立了大功,而柳湘更是利用有心人的指点,在其下接连胜仗,更在不久前,一句助其打败了泰岳城主,成了濮阳城主独一无二的依靠……”
“这场阴谋,明面上的主导者,是柳湘,幕后的操控人,就不用小弟我说了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