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个莽汉竟真的认识萧元帅。
而这孟焦,无疑就是孟义、焦雄,江湖混家,也算萧云的朋友。
孟义焦雄曾在天魔山任职典狱官,在白云城大军来占天魔山时,与五大派遭遇相似,被冲散,不过,两人并没有谋求与那些人再次聚首,而是自行游走,在这片地域,接了几个小买卖,都不安稳,就决定是不是寻找一城池,找个固定差事做做,闻听这泰岳城内正大举招人,就寻来了。
双方靠近,寒暄过后,孟义忽然不好意思地道:“萧兄弟,往昔虽处于同一教中,我俩却对你多有误解,不能识别出良苦用心,惭愧、惭愧!”
萧云一摇头,道:“往事就不必说了,二位现今这是要做什么,寻差事吗?”
孟焦都一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兄弟正无处可归,又要拜托萧兄弟了。”
萧云道:“这个容易,二位才干是有的,不怕没有合适的位置,萧某马上就为二位寻找。”
孟焦大喜就要道谢,忽听侧面一人接声道:“公子若要谋差事,也为咱们谋一个吧。”
好熟悉的声音!
萧云刹那间转头,就见不永远的地方,正有一群人边除下风帽边含笑看着自己,为首的,也是先前说话的,赫然就是相别半年余的任九重,而他身后,还有太阴真人、张彦、成继,慧通、双煞、毒神以及大憨。
最后一人嘻嘻一笑,道:“大哥,谋差事不要忘了我啊!”
是赵舍。
萧云刹那间激动起来,一步步走动过去。
双方短暂接头后,萧云道:“到府中细说吧,今日,为你们开一场接风会!”
晚上,城主府中,摆开了一桌宴席。
白天时忙于政务和军务的彩凤宫主以及梁无忧都在座,介绍过身份后,算是全体都认识了。
然后,免不了追问别后相互的经历,萧云细讲了由东海城开始的一幕幕,及至建造海师,远征倭岛,再回归,连克泰岳城主、濮阳城主两大势力,才有了今日萧家军的所谓十万军队。
众人等都免不了对这番奇特经历又赞又羡,尤其后悔,没能由始至终跟着,共创传奇。
任九重有些激动,道:“今后不怕了,公子,今后咱们将一直追随着您,开拓大局,让萧家军越做越大,建立辉煌!”
赵舍喝得微醉,也道:“不错,大……哥,日后在白云军中……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又像在天魔山上那样,并肩作战了,唉,要是青儿妹妹也还在,就好了……”
两人说的意思方向根本地不同,赵舍有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任九重等却变得面色很古怪。
诸葛治看向萧云面色,想从微表情看出萧云对赵舍话的反应,张盼明面上无心,眼角也斜了过去。
但是,萧云却并无特别在意的样子,似乎对赵舍那番话中的隐意没有听出。
啪!
赵舍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至此,酒席便散了。
城主府中,萧云随意漫步,仰望天空,有孤独的一轮月,看似不动,周围却又风起云动。
“公子!”
萧云一回头,见是任九重、太阴真人等从白云军而来的首脑,以及诸葛治、彩凤宫主、梁无忧,还有尾随的张盼。
总之,席间多数人都跟来了,除了赵舍。
他们似乎是有着什么意图,不待萧云发问,任九重当即开口道:“公子,对于以后的路,可有什么打算?”
以后的路吗?
萧云一阵沉默,却反而回笑道:“那么诸位觉得,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众人也一时无回应,实质上,这个问题他们何曾没有想过,若将志向调大一些,或者依照东海军近段时日的发展逻辑,无非是开疆拓土,征服对手,发展实力,直至最终问鼎整个祖龙大地。
这期间,定然困难重重,无数血杀征战,但众人自忖对于萧云忠诚可鉴,必能做到同甘共苦,不惧任何牺牲。
只是,这是萧云的想法吗?
所以,任九重待众人回道:“咱们都是跟随公子的,公子之选择,即是咱们之使命,那条路,还是由公子指定吧,咱们倾力追随!”
余人也附和道:“是的,我等倾力追随!”
好忠诚的回答,不过,这也等同于同样程度的信任压力。
萧云再次看向明月,良久未言,半天,忽道出一长串的话:
“这天下,终究是要统一的,不同的,是统一在谁的手里。”
“每个有大志向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在,天下若主宰在别人手里,远不如在自己手里安心、理想。”
“这种催动下,诞生过无数英雄豪杰,但胜者只有一个,更多的败者,下场只有灭亡一途。”
“我只希望,大家追随我、相信我,不会演变成一场错误,因此,对以下的路,我是真没信心,我不想辜负任何人,也没有资格发下什么过重承诺。”
“而我们的真正军力,目前实则只有六万人,两座城池,这是我们的真相,若依照此实力争霸天下,宏图大志之下,由小及大,由弱变强,可能成功,也可能不成功,乱世之功业,就像一场赌局,以命相搏,以运相抵,以朋友辅佐,以兵士拼争,生者何,亡者谁,一切都没有定数,我害怕这里面的陷阱……我萧云,终究是一个向往安逸的人,天下安逸,我也安逸。”
“所以,何去何从,我半点不知道……诸位,何以教我?”
最后一句话,萧云已经转过身来,夜色下,目光中,是晶莹的炽烈,以及迷惘。
诸葛治对着那目光,脱口道:“公子若有何决断,不妨此刻提出来,咱们参详一下。”
众人也道:“不错,咱们群策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