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己方士兵都成功撤离了,盾牌队的指挥者马上命令队伍丢掉盾牌,轻装后撤,以赶上先前护卫着的那些白云军。
嗜血军面前虽然无阻碍了,与白云军的主部也拉开了一段距离,双方就此你追我奔,且战且走。
里许之后,一座庞大的木桩阵现身眼前,是为白云军先前所布置的八阵图。
白云军迅速依照分组由数个入口隐没其间。
白云军先前选定的战场,就在这八阵图几里之外,而大体战略,就是打一阵,再将嗜血军吸引进阵中,而此次嗜血大将虽然身亡,嗜血军依旧保持着冲劲追来了。
八阵图中间被隔离出的一块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可以四扫俯瞰整个阵图的观望台,类似阵眼。
诸葛治、张盼,以及华章就立身台上,遥遥眺望。
见白云军归影已然在望,而且,不像有太大损失的样子,且嗜血军紧咬其后,诸葛治大大安了心。
他本就担心,若是白云军与嗜血军胶着战时,就已大大受损,甚至撤退不成功,那时候,整个战略就会失败,自己等人就不得不放弃八阵图,主动出击解救白云军了,天幸,计划初步成功。
接下来,就是启动八阵图了。
诸葛治心中紧了紧……
紧咬尾巴的嗜血军见到白云军竟然消失不见,才发现他们站在了一座庞大的木桩阵面前。
这木桩阵,有数个入口,白云军就是从这几个入口撤退的。
怎么办,进还是不进?
全军不由那么一个停顿,将领紧急商议。
敌人搞出这么一个看似迷宫的木头阵,到底是何意图?
为了掩护撤退,拖延己方追击速度,还是说,是某种陷阱。
有将领认为近到木阵前,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推断道:“这木阵似乎是由刚砍伐不久的新木竖立起来的,水分蕴含量大,并不易燃烧,所以,倒不用具备进入后遭敌人点火围困的风险,不过,这每一排木头,高过人头,又有三层之多,想大肆破坏也不太可能。”
另一将领道:“而且,也不知道其内到底是怎样的构造。”
不过,两人的谨慎以及不紧不慢的推断很快被其他人打破了,有人不满地道:“大将军惨遭敌人杀害,抵不过我军,就是想靠这种木头阵顺利逃脱,怎可以让他们得逞,我们再次再行琢磨,也半点用没有,他们反倒要逃回城池去了!”
“是啊,我们要为大将军报仇!”
一时间,这种意见占据上风,氛围排斥其他。
那两名将领也无奈,只好同意即刻追进,只是特意嘱咐众人要小心。
由于木桩阵隔离开的各个入口同道规模有限,数量庞大的嗜血军不可能全军聚集一起入阵,只好兵分数路,各有几名将领率领,战意昂扬地入阵。
敌人大概还并未意识到,他们进入的,并非简单的阻挠人的迷宫,而是个能噬人性命的地狱之所……
八阵图,有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死门八门。
但是诸葛治此木桩八阵图,却是将八阵图进行了简约化,甚至是调运上的优化。
厚实高大的木桩形成的隔离与保护,使得新处阵中的嗜血军,根本无法得知阵内全貌,不知他们每时每刻到底处在哪个位置、那个点上,甚至,他们都没有这是一座阵法的觉悟。
反观白云军,每一个将领都熟悉了阵法的精髓,每一个士兵也都在阵内训练过,更重要的,是有诸葛治居中坐高处指挥,而传达方式,也不再是平地训练时那种以小旗对应、大旗又对应各军队、靠鼓点指明卦位的繁叠方式,而是纯粹的依靠旗语,旗语中,首先是依照阵中布局,每一个方位都可有具体的坐标,比如甲子径巽位,而在此坐标上的军队,看到旗语,就知道被点到的是自己,再继续看后面的部分,会被致命移动目标的,以及攻击指令和时间,由此,就可以直接杀伤到彼处的敌人。
而用于中转发自诸葛治的旗语的,是阵中各处都有分布的木制高台,这种高台,类似箭塔,但是,又不似普通箭塔那么孤立渺小,反而又有着城墙的特点,高高在上,在阵中是高于平地过道一级的方位它所传递的旗语,当然阵中全军都可看到,而嗜血军当然也不会明白那些旗语的意图。
这些木架城墙每一面都处在两厢木桩层的隔离保护中,初始,倒是看不到多少人,除了一闪即逝的旗子晃动。
所以,嗜血军们乍入阵时,并没有过分关注那些高层的难以到达的木台,也并未深究那些旗子晃动的意义。
他们遭遇的,首先是平面上的危机。
一直嗜血军进入没多久,就被里面的诸多过道路径搞晕了,好不容易靠直觉选定了一个大致可能的方位,没行多久,前方队伍就一阵惨叫,原来,是碰到了下塌的地钉阵,那阵长度过丈,将整个前进口都堵塞了,根本过不去。
队伍只好转向他径,此后,要么发现进向上是条死路,木墙堵道,要么,前方突然滚来巨石,而这巨石,恰巧与过道的径长对应,也不知源于何种动力而来,而当自己的军队努力将巨石抗停,再向后推,却怎么也推不回去,只好放弃此条路径;要么,也是有其他陷阱,毒阵、水阵,火阵,不一而论。
但嗜血军们不知道,他们一离开,那些原本通不过的路就产生了其他变化,木墙竟然轧轧缩入地面,至于巨石,也再次开始滚动,原来,那巨石后是垫有可拿开的楔子……
就这样,嗜血军只好循着没有陷阱堵塞的路径走,行进了好长的路,也没见到半个敌人的影子,偶尔,见到前方拐角处有白云军衣饰的人影晃动,兴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