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减少了,而当下所存留的,就只有最前面这些人与兀突昇,自己又一直沉念于对地形的观察,没有注意到,这时就心里一沉,想,那些士兵都哪里去了,莫非是潜到了山道两厢的高处?
这样一说,萧家军有所准备,蛮军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一次,己方是真的一点主动性优势都没有了……
而兀突昇说完后,神秘一笑,也带着剩下蛮军由两厢消匿于山林中。
萧云对那一笑尤其印象深刻,但此刻猜测也没用,就凝神于前道上,边慢走眺望,边等待那些所谓试炼发生。
他知道,在江湖之中,英雄初次相交,总喜欢给对方布置一些难题,比如跳火池捞热锅之类,不过,想来蛮王的手段,也不会这么低端。
正想着,第一道关出来了。
首先的,是耳中某种类似强风的呼啸声,伴随着的,是脚下隐隐的震颤。
在这山中,能发出如此惊悚动静的,是什么?
直觉性地,萧云联想到某事物,那一刻,他面色大变,直到在下一瞬间,那啸声由小变大,变幻一样由前面拐角处的山道口气势惊人地滚涌而来时,他才骇然出口:
“泥石流!”
不错,正是泥石流,当山中下过暴风雨,极容易发生的自然现象!
在昔日,自己未出师而在五连峰上修行时,因“走山”之故,就经常与其遭遇,而在大部分情况下,自己会早一步的占据稳固之高地,避过其风头。
但是,那都是在各种准备充分、有暴风雨肆虐的情况下,但是此刻,无风无雨,山体稳定,自己又哪里预想得到,会有泥石流到来?
萧云当然想象不出,因为这泥石流,是蛮王在占据山中后,在暴风雨日,利用地形之类截流引导囤积形成的,类似平地上民间的水渠堤坝之类,其作用,当然是想用起对付妄图攻山的地方军队。
不过,萧云也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因为,第一波半人多高、充填着整个山道的泥石流已经裹卷一切、以不可阻挡之势扑来,转瞬即至。
那一刻,萧云忽然想到,自己的一个朋友,吕仙人在历险时也遭遇岛国这种情况,那时候,因知道人力不可与天对抗,他是选择的顺其自然,将逆流当做流水,漂浮其中随流而走,虽然险而又险地保住了命,但自己有他那份功力,以及运气吗?
最主要的,用此法应对,必然全身裹满泥水,狼狈万端,现下的情势,又哪里允许自己出丑?
所以,泥浪当前,萧云知道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只好倚仗功力逞强,低喝一声,身形猛然高高拔起,到了半空,至最高点时,他低头下望,正见到脚下洪涛之中,有一株朽木,心下大喜,下落时,已经站在了那朽木上。
寻找漂浮物,以其为支点,随时站于逆流之顶,这就是萧云的打算!
而现实是,自己确实判断对了,逆流中,正漂浮着大量木头乱石之类,便于借足。
当然,这种念头知易行难,毕竟,木浮流上,状态不定,再加上一个人体的重量,刚站上去的萧云当即一个趔趄,当机立断,他抽出了月明轮,在倾倒之刻,于附近一个乱石上点动一下,回复了平衡,好不容易站稳了,那浮木一角流动之中撞到了什么,整个一个打旋,萧云站立不住,马上弃了此木,脚下一点,再次升空,只不过,这次低了很多,很快落下,在忽浮忽隐的乱石阵中连番跳跃,终于站到了另一段木头上。
就这样,洪流顺山道而走,艰难站立其顶的萧云,任务则是不使自己失足落进泥中,并尽量在方位上向前移动,而不是被动下行。
这种行为,极其消耗体力功力,无怪乎当初的吕仙人都未敢逞强用硬。
萧云又哪里不知道,情势所迫而已。
好在,这股泥石流并不长久,不过一刻钟工夫,萧云就发现,前面的流势越来越浅越来越慢,并最终停歇了。
萧云心下放松,最后几次纵跃,站到了一块露出地面,始终岿然不动的矮石柱上,俯身开始观察。
他总觉得这股逆流出现得太过突兀,而这时一细看,泥质干涸得较快,显得其中水分量不多,再一回想,方才的逆流之中,表面最多的不是泥水石头,而是树叶和浮木,马上就推断出,这股泥石流,并不是即时发生的,是存放了有一段时间,由于怕干涸太快,还在表面上洒满了树叶木头以隔绝其接触空气,减缓蒸发速度,更不用说,这么短时段的泥石流,也称不上大自然的威力,不然,自己是不可能由始至终坚持不落泥中的。
所以,这股泥流必然是人为的。
其本来的作用,也不是用来测试自己,而是对付军队的,虽然不会致命,但仅仅自己,在方才对付它的过程中就已将整个心神灌注其上,可以想见,若是平凡的士兵被裹夹其中,更加无暇他顾,那时刻,两厢高地一旦有冷箭之类攻击放出,根本无力对抗。
此刻,萧云暗暗侥幸,幸好是自己,而不是萧家军对上了这泥流。
第一关已过,高处,一双观察的眼睛就此隐去。
下一个试炼是什么呢?
对于方才的泥流,萧云多少有些心有余悸,一边更加小心地前行,一边调理内息,修复方才的消耗。
终于,异态再次出现,前面狭窄的山道上,竟然横亘着一刻貌似倾倒下来的巨木,绿意依旧盎然。
萧云停了下来,观察。
由正面看,这巨木并无奇特之处,但是,无缘无故的,不可能出现这么一具挡道的东西。
如若这也是试炼的一环,那么,必有意义。
萧云稍近前,竟然在树木的一端,见到一张箭支钉着的纸条,上用汉字写着:“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