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包括弟子郑钰,少林慧能慧海,以及点苍葛存念这些人,都不必吩咐一冲而上。
他们那一刻涌升奇怪的感觉。
以往在江湖时,正邪对决,要除灭邪派时,往往是事先对邪人在理论上大加挞伐,标定自己正义的位置,而在拼杀时,也用这套辅正除邪的理论来武装自己,摒除邪念,在艰难时刻获取到坚韧的力量,自我抚慰。
但是在现在,根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推理论证,他们仅仅用着对是非最本能、最纯净的判断,来执导着自己的行为、意识、思绪,他们满脑的热血,无尽的冲劲,无可阻挡。
这些瞬间,真正的正义主导着自己!
于是,战场反过来,成了另一种的一边倒。
而洛城城主这时也彻底明白了,这就是昨夜那些带头潜入城中,引领城民冲击城主府从而攻下城池的所谓“江湖野人”,原来是如此的一众武功高强的武夫!这些人,也是此次守城的主体人士,而不是那些城民以及少量投降的军士!
判断失误!洛城城主果然不愧是谨慎而胆小之人,当机立断,面色大变中叫道:“撤退,撤退!”
于是,场面轰然剧转,先头的洛城兵似得到了解脱般,纷纷掉头,顺着街道又返了回去,六派人则紧追不舍。
两方过后,才有人去察看那些死伤的城民的情况。
就这样,一鼓作气之下,六派人一直将洛城城主及其兵员赶出了那城墙洞口,赶到了城外。
这时刻,洛城兵的骑兵机动性发挥了效用,打头洛城城主被手下护卫着,拼命由来路逃窜,主将如此,下面人自然也无人思抵抗,如逃蝇一般发疯逃离。
而六派人怒火丝毫未消,主导着的意志要求他们不将这群刽子手杀光就不罢休,所以即便对方出了城,也不愿放弃追击,加上他们之中也有部分马匹可以骑乘,所以,倒也不会完全追不上。
不过,没追除多远,就有守军从后面大喊道:“雷将军,林大侠,不好了,南面城墙也遭到了攻击,袭击者进入了城内,正大举厮杀呢!”
“什么?!”
追踪着的雷烈当即勒马止住,回身,见是自己的一名亲随,大喝道:“哪里来的又一股攻城兵?”
依照自己的目察,前面的骑兵队,应该就是洛城城主所辖的主要兵员,他哪里来的能耐分兵?
发现此种情况,齐头并进的林如正也停了下来,一同听闻解释。
那士兵急着道:“将军,是真的,他们是在此面开战的不久后发起攻击的,用的手段同样是爆破城墙,人数还不少,个个凶残,不过没有番号,属下看他们的首领,好像是数十里内肆虐的土匪‘马王鹰’!”
“马王鹰?!”
原来如此,雷鹰瞬间明白了。
在先前洛城城主统治洛城地域的日子里,冒出个以马王鹰为首的马贼群,屡剿不绝,而官府也年年征兵征粮,与马贼作战,总是获得“喜报”,不久后,“不死神”般的马王鹰就又重整旗鼓杀出来了,于是,官匪再次作战。
于是,明眼人终于明白了,这哪里是纯粹的匪贼,分明是一伙儿跟官府私下里勾结暗通款曲沆瀣一气的“官匪”,依靠匪贼的威胁,洛城城主就可以有理由征钱粮征人,双方的作战则是默契甚至是虚假的,分赃按成划分,马王鹰更可以替洛城城主铲除不合作者。
只不过,之前从没有人敢当面指出来而已,都是忍气吞声,而且,马王鹰也没有劫掠过城池。
但这次,洛城失手于义军,洛城城主哪里还会客气,想必跟马贼商定了劫掠所得平分甚至是共同统治洛城的约定,才使其出手的。
想通归想通,形势实在已万分紧迫,雷烈震惊道:“不好,我们原先设定攻城者只有城主那厮,就全部赶来了,南面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手可以抵挡,城民们又一时靠不住,谨防他们抄了后巢,林大侠,诸位,我们还是赶紧回防为好!”
林如正也意识到了变数之关键,大声对前冲着的六派人倒:“六派弟子,快停下来!放弃追击,赶快回城,支应南面!”
元英道:“我看,最好有一部分有马骑的快速由此处绕行到南门,攻击匪贼的后方,剩下人则由城内向南面移动支援!”
慧能补充道:“最后,对于背面这个破开的城墙洞口,也要派人监视,最好临时堵上!”
众人都点头,于是,兵分两路,义军大部开始掉头。
到此时,逃散的洛城兵发觉后面的追杀没有了,才松懈停了下来,发现自己全身汗湿,洛城城主虽一直未受到刀兵直接祸及,紧张害怕之心也丝毫不弱,一把瘫倒下来,似乎在安抚自己,喃喃自语道:“还好,老马这厮发动了,咱们有这个盟友,不怕……”
一个属下试探问道:“大人,那么城池还攻不攻了?现下,马头领不正攻南城吗?咱们如若再打回去,两面夹击……”
洛城城主打点精神,扶着下属战起来,心有余悸,斥责道:“无知……攻还是要攻的,但不是强攻,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往下,跟马王鹰回合!”
靠着方才战斗的直觉,他意识到,那些江湖客并不是好相与的,人数多半点没用,马王鹰不久后也会遭遇到跟自己一样的处境。
那属下忙拍马屁道英明,跟着洛城城主,上马后撤而去……
城池之中,南面,林如正、雷烈等赶到时,发现情势既不乐观,但也没有过度糟糕。
因为,南城处,百姓们竟然井然有序了很多,正在利用手推车、拆毁的房屋等,堆积堵塞街道,或者筑城工事,或者点火,竟然将数目不菲的马贼抗拒于数条街道有限的区域之外。
所以,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