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没有白费,您看这法阵,即将成功,到时候,平定祖龙城外一切乱局,重整我祖龙朝辉煌,不是神话!”
嬴孤随着看向法阵,果然,尸、皇、将、巫四气池由高满到低缓,而最中心的黑色魔池则增长到了最高限,沸腾无定,似乎正有什么东西要出世。
不过,嬴孤皇帝正意志消沉,只是麻木地看着。
唯一的亲人,皇妹不在了,守护这皇城还有何用?
忽然,魔池中有某种动静大作,最后,一声爆裂后,竟有种东西缓缓从魔池中分蘖,或者说浮生出来,而一看到这事物,君臣二人无不是惊叫着退却。
那东西,竟然是一具骷髅!
先浮出的,是一颗骷髅头颅,比寻常尸首的都要大,头颅之下,衔接的是一整副骨骼,从脖颈,到肩,到胸,到整个手臂,而看那两个骨掌,竟然分别有六根手指,总体看,整个骨体都庞大无比,远超常人。
不过,这副举世无二的尸骨仅浮生到腿部,就停住不动了,似乎正有什么在约束它。
尸骨不满意,四下挣扎了起来,没有作用,此刻,它才知道四下打量,一眼看到面前不远那明显为生人的皇帝与将军打扮的人,有些居高临下地道:“那帝王小儿,这里是何地?”
不料,被质问的皇帝不回答,反而更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指过去道:“骨……骨头魔鬼!”
骨骸不但会说话,甚至还会活人一样动弹,再联想这个法阵的所谓召唤大魔的目的,不是魔鬼是什么?
“骨头魔鬼?”
尸骨不由一愣,向下打量自己的身体,再伸出手臂看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僵在了那里。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自己不久前在剑阁灵骨洞中苏醒,正要脱困而出,却被一股怪力牵引往不知名处,于地底的各类通道中穿行,甚至吸取途中的一切细微魔物或者魔气,那之前,自己绝不是一具尸骸,是明显的剑祖老人身份,甚至,身上还穿着临死前的袍冠。
但看现在,僵白而明显的骨骼,甚至方才所发出的怪异僵硬的声音,都不像一个正常人所有……那么,自己到底是谁,又是什么?
回思前身后事……
猛然间,尸骨想通了一切,仰首大笑,自我剖解般道:“我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我确实是剑祖,确实苏醒了,只不过,活过来的不是生前的那个人,而是现在的这具骨骸!”
唯有此解释,才能讲通,为何先前的肉身会剥落掉,那只因为,那些肌体本来就是僵死的东西,不属于本体,所以,才会在地底一路的高速穿行中脱落而无知觉,更可以解释,那名叫做无名的剑阁弟子为何与自己的志向产生冲突,可以说,现在的纯粹的骨骸,才是自己!
自己是一具拥有独立意志的骨骸!
眼前的君臣虽然依旧摆脱不掉对这副巨大尸骨的恐惧,不过,看祂会说话,甚至会思索,有着类同于人的逻辑,起码不像是会胡乱扑过来的样子。
宋良士大着胆子道:“小人宋良士,敢问前辈何种名讳,好做称呼。”
尸骨看向宋良士,察觉此人将气充盈,胆识无双,观窥一下体内骨骼,更是自己喜欢的好料子,就笑道:“本祖吗?生前人称剑祖老人,不过,那都是千年前的称呼了,与本祖无关,既然你们将本祖当成骨头魔鬼,就叫骨魔好了,或者魔祖,哈哈哈——”
宋良士当然不敢用粗糙的称谓,就毕恭毕敬道:“那晚辈就称呼您‘魔祖’,您存在了千年,又定然魔力无双,唯此二字才能小有概括。”
得了如此肯定,骨魔也觉得畅快,再一通大笑,又道:“宋小辈,现在是何地?”
宋良士忙道:“祖龙皇朝,祖龙城地下陵园之内,算是北国都城吧。”
北都吗?
骨魔想了一阵,也不知这祖龙城与千年前自己所处的时代的哪座城池吻合,毕竟,祖龙朝也不过五百年的历史,但是,既然是北国,与剑阁之地距离要不下千里了。
骨魔心头一阵焦躁,道:“本祖还有要务,小辈,就此别过了。”
说完,骨魔就想从魔池中出来,不料,他向外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成功,甚至,向下向里,再回归来时的地下通道,也不能成功,那黑色的魔池就如同祂的牢笼。
骨魔不相信自己连这点都做不到,正想运巨力脱池,忽然心头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祂一怔,停了下来,再低头,向四面看看,恍然道:“原来如此,这竟然是一座上古唤魔法阵,本祖就是由此阵中被召唤出来的,想脱阵,就需要御主的意志……”
想到这里,骨魔突然转向嬴孤,道:“那皇帝,此阵为你所御使,快将本祖解放。”
嬴孤本还未冷静下来,这时不解道:“朕御使的?”
他只知道是自己允许黒巫士创建的,自己本身其实没有直接参与半分,哪里想到法阵已经成了自己的。
骨魔点头,道:“不错,阵乃活阵,就有阵心,此阵之心明确告知本祖,要想脱阵,就要事先听从你的命令,达成你的心愿。”
听到后面的话,嬴孤蓦然间明白了什么,泪流满面。
原来,是长笙……
宋良士见皇帝依旧在感情用事,不知道当下最应该做什么,忙劝说道:“圣上,您忘了,现在皇陵之外,地面之上,正有万分危急的态势需要去解决吗,这些正需要魔祖前辈的佐助,千万要振作,不可让长笙公主的心意落空啊!”
是啊,这座阵的成功,都是长笙带来的,她为了帮助自己,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嬴孤皇帝终于想通了第一步,不论如何,不能辜负长笙!
而宋良士看基本说服了皇帝,又赶紧转向骨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