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晚上盛过白天,想必师兄是发现了什么,又不能确定,只好夜里再来了。
于是,师徒三人原路回归。
晚上之时,恰有月色,路不必掌灯,尹先生出了所住的阁楼,与刚至楼外的师弟薛至君回合。
尹先生道:“天机镜中所观如何?”
薛至君道:“如前面几夜,魔气明显,而且,今夜似乎更盛。”
尹先生点了头,与薛至君开始行动。
显然,他们是想去探查灵骨洞的魔气原因。
不料,刚行没多远,就被一人挡道,竟是郑通。
郑通恭恭敬敬地道:“弟子虽然不才,也是白日事件的闻知者,夜晚之行,弟子也想继续参与,为剑阁,为师父师叔分责。”
大师兄不在山上,自己怎么也要起到一种带头作用。
尹先生二人本来想脱开郑通行事的,现下一看,不可能再单独行动,便叹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好吧,就一同前往,只是,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郑通发现,师傅背后竟少有的多了一把剑,那必是传闻中的灵犀剑,可见师傅对此行的忧虑,自己贸然要加入,就不能拖了后腿,所以他也郑重点了点头。
师徒三人再次去往灵骨洞,不过,这次的经历,与白日已将大不相同。
到了灵骨洞外时,站在那片空地上,阴风阵阵,一种渗人心魄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想必,这就是那魔气。
而源头,则是那在夜中淡月下如同噬人兽口的灵骨洞洞口。
尹先生缓缓抽出灵犀剑,提足心神功力,一步步向前迈去,可谓小心翼翼。
身后,薛至君与郑通也一左一右抽出了剑。
三人距离那洞口不足一丈时,忽然生变。
只见竟有一道白影,发出着类同孤魂野鬼的哭嚎,由洞内掠行出来,直向三人扑来。
更可怖的,是那白影根本未与地面接触,是漂浮于空中的,而其形体,如实似虚,表相模糊,明显就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怪异。
连尹先生都没想到未入洞就有这类东西冒出来,大喝一声,灵犀剑横出,迎接着斩向那异物,同时,向身后叫道:“这必然就是那散发魔气的魔物之一,你们小心自护!”
薛至君、郑通齐应一声是,执剑防御。
说来,从怪物现身,到三人出剑,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几乎是在下一刻,尹先生的剑就与怪物接上了阵。
不料,预想中的激斗并未发生,那怪物甚至都没有阻挡,被灵犀剑劈开,横穿而过。
尹先生先是一喜,接着一惶,因为那魔怪中剑之后,并未由内在物溅出来,或者说,此怪由表至里都是相同的东西,那一剑的作用,不是将其劈开,而是劈散,也即是说,怪物自身散化开了,如同一团风雾或是粉尘。
这只化开的怪物紧接着绕开尹先生,一左一右来到了其身后,并重新组合,回归原体,扑向明显较弱的薛至君与郑通。
尹先生正想回身去追踪,薛至君就喊道:“师兄小心,又出来了一只!”
尹先生无奈,只好回头去攻击新的,脱出的那个,只好由二人来阻挡了。
这一只,同样是白色的,形态模糊,漂浮委地而行,且一出来,就直朝着自己扑来,尹先生想到方才的应敌过程,改变了策略,灵犀剑不是直劈,而是运力剑上,再驱使手臂旋动,将剑向前旋出了一个圆。
这一旋可不是随意使出的,若从剑意论,为内生式,不仅包含封、阻之意,还由整个圆面上朝前发出了一股强气劲,所以那怪物还未接近剑身,就像是被刮过,硬生生向后倒掠,那哭嚎之音也变形缩小。
身后,薛至君和郑通却达不到尹先生的境界,不过,两人旁观了尹先生应对的第一招后,发现了这怪物的一个特点,即虽不会被劈砍直接伤到,但若劲风足够,却能够将其劈散,再次汇聚时,就需要少许时间了,而这就是自己等可以利用的机会,再加上随时改换自己的位置,两人应付一只,绰绰有余。
不过,战况将远比三人想象的难测。
那第二只怪物被逼退后,似乎完全未伤到根本,聚回身形,再次朝尹先生扑来,不仅如此,由洞内竟然出现第三只怪物,其目的一般无二,几乎同时攻向尹先生。
尹先生应对方式不变,向前旋出一个内在式的剑招,不过,这次剑的旋面大了许多,内中发出的压迫力也更强,两怪照样被逼退近丈,出洞的努力失败。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尹先生有信心将两只怪物封堵住一个时辰,不料,紧接着,又一声哭嚎之后,第四只怪物就出来了,接着是第五只,而且看后势,似乎源源不断。
这一下,尹先生就大感吃力了,不得已将剑招进行调整,外引式、横打式,加上内生式恣意组合,不过,终究是以一敌寡,产生了疏漏,又一只怪物绕过自己的防线,冲出了灵骨洞,扑向了薛、郑二人。
于是,洞内持续有怪物想冲出来,洞外两人的击杀又不产生实质作用,长期下去,三人只能是生出疲劳,难以为继。
但是,使命所在,又怎可让这为何难明的怪物越出灵骨洞地界,去到前山袭击弟子们呢?
就是在此情况下,出现了新的变异。
洞外空地上,与薛至君和郑通缠斗的三只怪物在同时中剑被击散后,竟然没有各自恢复,而是彻底的散化,漂浮于周遭空气中。
两人心喜,还以为攻击终于起效了,哪想事实远非如此,三团白色漂浮物散化后,逐渐接近,融合,重组,竟然生成了一个新的怪物,而且此怪的个体,也几乎是三倍大小,一出来,就直接向郑通冲去。
郑通照样是一剑劈出,新怪物倒是被从内在劈出一道口子,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