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凌空夺去,吸到了掌下后,如前施为,将它吸收而尽,于世间再也不见,之后,魔祖像吸食了一种美味一般畅快地吐出口气,哈哈一笑,对老妇道:“如何?”
老妇早痴呆了,儿子虽然变作了骷髅,毕竟也是儿子的骨,但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自己,这又叫自己这个做娘的心里,如何接受?
魔祖对此番示范效应相当满意,对众人族大声道:“由此,尔等凡夫当看到了,在你们体内,所掩藏的骨灵,才代表着你们的本质,代表着你们的真实意图,那些被你们压抑的东西,你们本来就与本祖一系,又何必抗拒呢?”
众人类既恐惧,又迷茫,一时静息,忽还是有人忍受不了这种灭顶之前沉重的窒息,失控于人堆中大叫道:“我们没有骨灵,我们也不想做骷髅,我们只想做人类,请放我们离去!”
魔祖看着那些人,不可抑制地,仰天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看到了世间无比滑稽的事情……
同一时刻,高墙之上的萧云对南宫婉以复杂而又坚决的口吻道:“婉儿,答应我,往下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可以吗?”
南宫婉大惊,进而就是大急,道:“萧郎,你莫非要——”
萧云无比歉然地看了南宫婉最后一眼,向前跃下了高墙。
那一瞬间,南宫婉觉得自己心底倏忽间空了,她知道萧云要去做什么,忽然就生出后悔,一开始两人决定向此进发的时候,自己没有进行劝阻,她有信心,自己若以柔打动的话,萧郎会心软,应下来与自己维持原向的,而这刻即便再劝,以萧郎的性格,也不可能放弃想做的事了。
她只能揪紧着心看着,默默祈祷。
然而,百姓如此之多,骨怪群体又如此之庞大,不提还有那魔头般的人物在,萧云一人,又能做些什么?
这骨魔嘲笑了一阵,质问众人类道:“你们何以能没有骨灵?但凡人有骨,则有骨灵,心向本祖,无一例外,此所以本祖想来解放尔等的依据——”
魔祖正想继续发挥下去,忽有一人倏忽间现身于眼前,镇定地道:“如若有一人没有骨灵,又当如何?”
魔祖刹那间怔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祂第一惊于竟能有一个人在自己未能察觉到的情况下突然接近,第二,也不敢相信竟有人敢于向自己提出如此的问题。
那些骨兵骨将则一时大慌,调动着将萧云包围起来,并与魔祖隔挡开。
魔祖抬手阻止了众手下,神色难定地盯视着萧云,半天才笑着道:“有意思,小友,你是谁?”
萧云其实心中压力巨大,远远窥来,只能稍稍感知到这魔首的魔力边缘,但到站于其面前,甚至还要与其针锋相对,要不是自己经历场面众多,已有底子,恐怕已经先行崩溃了,这刻就强行镇定下来,道:“区区姓萧,名字不足魔祖前辈挂齿。”
魔祖并不深究答案,哦了一声,又道:“那么,你向本祖提出那个问题,是何用意?”
萧云道:“晚辈只是想打一个赌,如若晚辈能证明世上有一人没有骨灵,前辈可否答应晚辈一个条件。”
魔祖道:“什么条件?”
萧云道:“放过这些百姓。”
这个条件,就是他突然离开南宫婉,从暗处显身的目的,由无法放脱的使命感所催动。
魔祖似乎想了一下,哂然一笑,道:“可以,只是,你又拿谁来做证明呢,就本祖所知,还未有一人没有骨灵。”
萧云郑重道:“就以晚辈自身为试验。”
魔祖看了萧云又半天,失笑道:“好,好,本祖就答应你,让你体味一下本祖的剥灵之术!”
萧云道:“但在此之前,晚辈希望前辈可以发下誓言,在晚辈证明之后,不论是您自身,还是您的手下,都不会在对百姓们出手,让他们安然离去。”
一听这话,那些骨兵骨将都呵斥着大胆,晃动兵刃。
魔祖再次让手下停止,大笑一声,道:“好,好,好,本祖就发下这个誓言,如若本祖或者本祖的属下对那些人类动手,就让本祖消失于世间!”
这真的是一个足够毒的誓言了,而萧云也没想到魔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想了一下,也无其他疏漏了,就一拱手,道:“那么,就请魔祖前辈开始那剥灵之术吧!”
他抬手的瞬间,似乎有什么黑色影子从口中入喉。
魔祖刚使出一点剥灵之术,将萧云身体包裹,忽然色一变,手一猛挥,将萧云挥倒,而倒地之后的萧云,似乎是晕了过去,又像是清醒着,因为其双目并未完全阖上。
那些百姓们则惊呼成一片,他们本期望萧云这个突然降临的勇士可以挫败魔皇的企图,拯救自己所有人,而过程也在持续着,哪知道,魔祖竟像是临时反悔了。
而萧云倒下去的瞬间,由远方,那片疏林高墙的地方,传来一声包含着关心与惊急的呼唤,那是南宫婉。
不久后,南宫婉穿越众多骨怪的屏障,来到萧云身前,俯身后一把将萧云抱入怀里,接着用一只手探了探萧云脉搏,发现仍在,略放了心,回头怒斥道:“那魔头,你因何背信弃义,袭击萧郎!”
魔祖冷笑一声,道:“这就要问他自己了,本祖本想与他从头至尾打这个赌,输赢无畏,哪想,他竟然像是服了某种可以化骨的毒药,此药一用,本祖必输,又何必遵从赌约!”
什么?!
南宫婉想到那种黑色的叫做万事休的药,一惊再探郎君脉搏,果然发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她一时泪急如奔流,一边将自己所带着的那颗七道丹取出,给萧云服下,一边一遍遍哭着呼唤萧云。
然而,服下了万事休,还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