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失算就是花花能沟通商主,这让波旬不得不调动更多的力量镇压莲台,否则波旬即便不直接出手,能动用的神通秘法也足以将花花重创。
花花倒在紫棺附近,伤势严重,难以站立。此时紫水内莲台已经蠢蠢欲动,有破开紫色水棺的趋势。
波旬站在花花面前,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古井不波:“黎明将至,观你希望破灭,为我千年来难得乐事。若你早早配合于我,可留你一命。如今,可惜了!”一边说一边凝集力量于右脚,抬起腿来,想要将花花踏成肉泥。
波旬一脚踏出,整个大殿内的空间都颤抖起来。花花三番几次刺激波旬,早已触碰到魔王的禁忌,一定要将面前这恶僧灭杀。
踏碎山河的一脚,带着无边的威势,如泰山压顶一般落了下来!
“你,你还是太小看佛爷了!”花花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信仰之力凝聚,一道与自己相貌相似的法身出现。
轰!一声巨响,波旬脚碰到花花法身的同时,法身自爆,圣人王中期的修士自爆威力太大了,将波旬生生震退了三步。强大的余波将花花掀飞,法身破碎,重化作信仰之力,星星点点回归花花体内。
紫水也在这爆炸冲击力下,溅起了阵阵涟漪,封印的力量这一瞬间虚弱了很多。咔嚓!千万道霞光四射,莲台炸开,紫棺破裂,波旬的大道碎片也被炸的七零八落。波旬嘴角滴血,显然紫棺被炸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波旬将法则碎片收入体内,眼眉直立,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僧人。
“我佛慈悲!”这个佛修面貌与波旬有几分相像,就是花花感知到的商主。
“哼!终究你还是出来了!千年了,你还要继续说教不成?”波旬神色复杂,盯着眼前曾经自己的亲子,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可入佛门之后便断了亲情。波旬与释迦摩尼作对百余年,想要出这口恶气。
“父亲,你如此执拗,这是何苦呢!”商主叹了一口气。
“什么?你刚才称我什么?”波旬神色巨震,颤声追问。
魔阵消散,殿外的罗希娜姐妹短暂愣神之后冲入大殿。花花在靠近大门的地方盘膝疗伤,面色苍白,全身满是鲜血。中央原先莲台的地方,波旬和商主相视而立,魔王神色激动,商主也面露复杂。说不出为什么,看到那恶和尚平安,罗希娜偷偷的松了口气。
波旬声音有些颤抖,“千年来,你从未尊我为父,你……”
“善哉!善哉!”商主双手合十,面色悲苦,沉声道:“父子天性,你是我生父,曾入佛门,天赋高我十倍,修成圆光,又证得无量身光,只差一步,可证佛陀,从此就可远离尘埃,再无烦恼!何苦……”
波旬在商主面前极易失态,“我竟然还以为你回心转意!”魔王连声叱喝:“你所谓的大道,弃国无君,辞亲无父,不娶无子,洁自身而乱大伦。明为向善,实则大凶!如世间尽是你等佛修,则九天十地,族根皆断,万千生灵,血脉无存,实为灭世之道!”
波旬怒目横眉,与商主继续针锋相对:“我潜入佛门,实为探其洞虚,掌其命门,修我心性。否则这千年时光,早已被你蛊惑,也参那狗屁不通的大道去了!”说着抬手含怒一掌,一道凝实的掌印按向商主。
商主仿佛没有看到波旬动手,丝毫没有躲闪,前胸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波旬随便一掌便能将圣人拍碎,但商主只是身子晃动,退了两步,随即站定。
花花抽了口冷气,这商主修为比波旬还要高,肯定是大圣中的佼佼者,即便是波旬受伤,这一掌也不是同境界人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来的。最难的是商主把波旬的攻击完全吸收化解,丝毫没有外泄,否则这大殿就不存在了。
商主面露难色,眉头时皱时舒,眸子乱转,一阵挣扎。几个呼吸之后,商主盘膝而坐,一声长叹,神色变成了决然。
“阿弥陀佛!”商主突闭目开口,“我只得渡你入教!明为不孝,实为大孝!助你得修正法,共参大道!”禅声袅袅,响彻大殿,商主周围凝聚无数卐字符文,身后一尊模糊的佛陀显化。道则为链,符文化作一座巨大牢笼,将波旬困在当中。
商主诵经,无数字符闪烁成型,印入波旬仙台。此前紫棺爆裂,波旬的法则碎片黯淡,能发挥的实力不及平时的一半,并且商主修为又比波旬高深。面对商主的度化,波旬稍稍抵挡,便神色恍惚,波旬自知抵抗也是徒劳,缓缓闭上双眸,等待亲子引渡自己。两滴浊泪,道不尽他心中酸涩。
“阿弥那个陀佛!慢来!慢来!”花花伤势已无大碍,商主与波旬父子的对话,花花一字不漏听的真切,不由得一阵唏嘘。商主要强行度化波旬,花花想到了自己在须弥山的遭遇,于是出言相阻。这一声狮子吼,用了梵音,如寂夜鸣鼓,惊人心神。
波旬神色一振,恢复常态,有些诧异的望向花花,眸子里透着些许感激。“看什么看,老魔头!佛爷就是看不惯这霸道!当初老子被劫到须弥山,差点着了阿弥陀佛那些徒子徒孙的道,佛爷现在心里还膈应呢!”
“商主尊者,你可知为何释迦摩尼只收你为记名弟子?”花花双掌合十,对商主施礼,“世尊不同于阿弥陀佛,被须弥山视为大魔。而你,奉须弥山为正法。”花花顿了一下。商主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晓。
“你可知何为正法?”花花少有的正色继续说道:“你心中阿弥陀佛为正法,而又有世人认释迦摩尼为正法,而我花花,认己为正法!”
“啧啧,自己为正法,给谈情说爱找的借口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