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恩德,无量无边,你所行不孝,卒难陈报。”花花厉声道。这句话如一柄大锤,狠狠击在商主心神之上。商主一阵惶恐,无言以对。
漫天菩萨齐声唱经,宝雨缤纷,天花乱坠。花花如矗立天地间一尊活佛,万道霞光,天降祥和!花花以八种深重梵音,警醒商主,同时告诸天地万物。
“汝等当知:
假使有人,左肩担父,右肩担母,磨破皮肉,穿骨至髓,绕无量山,经百千劫,血流决踝,犹不能报父母深恩;
父母有难,尽汝己身,脔割碎肉,化为微尘,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
父母有难,汝执利刀,剜己眼睛,割己心肝,打骨出髓,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
父母有难,百千刀戟,同时刺身,于汝身中,左右出入,血流遍地,经百千劫,犹不能报父母深恩!”
商主双目垂泪,如同千把钢刀钻心,捶胸顿足,悲从中来:“苦哉,苦哉!我深为罪人,千年来从未知觉,如同夜游,冥顽不灵。”
波旬肃立一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罗希娜姐妹也匍匐于地,满面泪流,深生惭愧,:“如何才能报答父母之恩?”
“供养父母功德,与供养菩萨功德相等。”花花加入了自己的明悟,将传自释迦摩尼的法做了修改,“父母若在,则善巧劝谕,引父母持斋念佛,以求达西方极乐;父母殁,则以己读诵修持功德,常时至诚为亲回向。令其永出五浊,长辞六趣,得以度脱众生。以慈悲心,天下男子皆为我父,天下女子皆为我母,普度众生,如是乃为至孝也。”
花花讲道,如晨钟暮鼓,梵音传遍万里红色风狱,无数岁星异兽,闻听禅声,齐聚浮岛,至于殿外,俱都五体投地,哀啼震天。
花花原地驻足,双目微闭,两手合十,细细体味刚才的明悟。身外光华内敛,大殿内禅声袅袅,绕梁不歇。
商主一声轻轻的叹息,“今朝明悟,我已然罪枷在身,心胆俱碎!”商主全身毛孔中,全都流出鲜血,说完这句昏厥倒地。波旬赶忙上前搀扶商主,可刚刚触碰到他的身子,商主皮肤村村龟裂,血管爆开,骨肉扭曲错位。甚至仙台之火,如海中孤灯,飘摇不定。
波旬六神无主,可他拿出无数灵药鲜果,毫无用处。他无论怎么运功,效果甚微,眼看商主身上生机逐渐消失,波旬抓狂。猛然一扭头,看到了花花,“对!这和尚肯定有办法,刚才重伤此刻已然行动自如!”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波旬鬼魅般闪在花花面前,双手如钩,紧紧抓住花花双肩:“快救他!不然,我杀了你!”声色俱厉,眸子中海透着一丝祈求之色。
“老家伙,你这么抓着我,佛爷怎么救人啊?”花花本要调侃一下波旬,可想想就罢了,这老魔处在暴走的边缘,后果很严重的。
花花来到商主面前,佛力充盈,“不染六尘,不做妄想,心无外法,佛无外道!”涅盘心经响起,一丝丝道则从虚空被抽出,注入商主身躯,暂时将商主的伤势压了下来。
几人刚刚松了一口气,花花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飞而出,商主伤势再次发作。波旬一只巨手将花花轻轻拦下,焦急的问“这是为何?”
“我的境界太低,涅盘心经的效果有限,若他自行疗伤,还有希望,但他现在神识封闭,我无法传经给他。”
花花看了看波旬死灰般的脸,哪还有魔王的样子,与世间凡人父母一般无二,“罢了!”佛力一转,在身外凝聚出一页经书,发出绚烂彩霞,印入波旬仙台。
波旬满是凄然的脸凝固住了,涅盘心经!大喜过望,竟然向花花施了一个大礼,然后忙不迭盘膝坐下,运心经,愈亲子。一道道柔和的法则,**天地就丝丝元气,注入商主。
商主生机渐复,躯体基本复原。商主缓缓睁开双眼,“我此生罪孽深重,难报大恩。”看向自己的父亲,“礼佛而非,不求佛祖宽恕。我只求这千年罪孽,父亲,你能否原谅我?”
波旬听到这一声发自内心的父亲,想到无尽岁月前,那个襁褓里的孩子,第一次叫自己父亲。那个襁褓里的婴儿,那个幼时对自己崇拜无比的少年,和眼前的商主,真正的重合倒了一起。
波旬,这一日流的泪比千年都多,忙点头,“原谅!原谅!我无他求,只愿你……”没等波旬说完,商主如释重负,面露微笑,神态安详,躯体神魂一同燃烧,将要寂灭。任波旬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
花花和罗家姐妹赶忙飞速后退,大圣寂灭,可不是几个人能承受的。可是整个这片空间异常粘稠,花花等人根本来不及离开。“我父莫悲,业障如此,强求不得。”
柔和的光羽,洁白的花瓣,渐渐融入这片空间,也融入了花花和罗希娜姐妹身体。“善哉!”花花低声道:“大慈悲,大明悟,铸大无量。”商主寂灭,满满身道则归融天地,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花花和罗家姐妹还得了不小的好处。
商主涅盘,结佛顶舍利,鹅卵大小的舍利子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没有丝毫气势,一道虚幻的身影若隐若现,对着波旬面露微笑,深深一躬,而后消散无形。
波旬状若疯狂,双眼布满血丝,面色苍白,纵然大圣又如何,丧子之痛,通彻骨髓。波旬一声长啸,大圣的威压毫无保留的肆虐而出。这一片天地都在颤抖,大殿瞬间化成了尘埃,花花和罗希娜姐妹也被震出了数百丈,如果不是商主道则的守护,这片空间都要碎裂。
波旬原地呆立,泪水从眼眶流出,从脸颊一直淌到嘴角,一双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