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果真不知?”凤云起着看着一脸茫然样子的凤婷萱,笑容里却是说不出的深意。
“皇上不曾提过之事,本宫自是不知”凤婷萱自然是了解他的讥讽,但那又如何,这后宫本就是个玩心计的地方,谁又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哈哈”凤云起却是大笑道:“娘娘果然贤惠仁德,堪为后宫表率啊”
“大人此言却是错了”凤婷萱反是笑着纠正道:“如今后宫以两宫太后为尊,其次有贵妃娘娘在上,更有云妃为表率,本宫望尘莫及,不过是跟着诸位娘娘学习罢了。”
“娘娘还真是谦虚啊”凤云起继续抿了口茶,端起茶杯把玩道:“凤家女子入宫哪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更是有专人训练的,至三代以前便皆以皇后礼仪教导,岂有不配之理?”
“丞相大人!”就算是屏退了众人,毕竟这里没有自己的心腹,凤婷萱也不得不严肃提醒道:“话不能乱说的!”
“哈哈”凤云起倒是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放下茶杯,笑看着凤婷萱道:“娘娘难道不必微臣更清楚?凤家女子能世代为后,这其中的……”
“不过是圣恩宠眷,我凤家女子才有此殊荣而已!”凤婷萱却是立刻打断道。
“是么?”凤云起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妄自打量着凤婷萱,他竟是毫无礼节规矩道:“还是娘娘对凤家女子的资质太过自信?”
“你究竟是何意?”凤婷萱也是怒了,若不是因为涉及凤家安危,她根本不愿意与他周旋,此刻却更是对他的无礼感到愤怒。
“娘娘莫要着急”凤云起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不慌不忙地样子,缓缓道:“微臣不过是有些事情想要先向娘娘讨教而已……否则,这凤家……微臣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凤婷萱气得语结,却仍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沉着声音问道:“难道你就不是凤家子弟?难道你身上没有丝毫凤家的血脉?”
“呵呵”凤云起笑了,笑得明显的讽刺,仿佛刚才听到的就是一个莫大的笑话一样道:“照娘娘说来,微臣身上倒还淌着一半的血液姓姬,倒不知微臣该何去何从才是?”
“是吗?”凤婷萱也笑了,笑得无限凄凉,提到凤家时,她从凤云起眼里看到的不是情意,却是浓浓的恨意,那样明显的灼热的目光,带着血腥。凤家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埋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隐患,凤婷萱说不出是悲叹还是怨怜。
“难道不是?”凤云起站起身来,走到凤婷萱面前,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凤婷萱笑道:“在你们凤家人眼里,我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凤婷萱真不敢想象在凤家的日子,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恨意,而对于他的事情她也不过是听人提起而已。作为凤家培养进宫的女子,她怎么会有时间去顾及到这样一个在凤家根本没有什么重要地位的人物,若不是当日他重回凤家的名目,她恐怕一直不会注意他的存在吧。而今,这个人却如此咄咄逼人地站在她面前,目光如炬,却是在炙烤着她本就焦急的心。
“离嫔娘娘很惊讶吗?”凤云起撤回目光,散漫地坐回椅子上,自嘲的笑道:“倒也是,您这样的人物,自是不记得我的。不过我倒是记得您啊呵呵您可别忘了我是怎样回归到族谱里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提到此事,凤婷萱却是不得不惊慌,对于她和姬广陵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凤家人知道的。她有她的无奈,他更有他的职责。同样作为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姬凤两家最重要的后人,他们之间,连认识都是多余。
“娘娘何必紧张”凤云起看着凤婷萱连表面的冷静都已经不能维持,反是开心的笑道:“我不过是想跟您,我的大恩人说声感谢而已”
“你有一点感谢的态度吗!”凤婷萱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怒吼道。
“不知离嫔娘娘希望我要怎样感谢呢?”凤云起却是越来越冷静,越来越镇定自若道:“难道要三跪九叩您才满意?”
“你……”凤婷萱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更是气得无话可说了。
“你可以离开了!”凤婷萱实在是难以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最终是忍不住怒道。
“娘娘莫急”凤云起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笑道:“微臣还有一事要向娘娘请教”
“本宫担不起大人的请教,大人还是请回吧!”盛怒之下的凤婷萱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凤云起那张脸,完全没有好气的说道。
“呵呵娘娘息怒”凤云起就跟没感到凤婷萱的怒气一样,继续自顾自道:“微臣不过是想向娘娘请教一下凤家自打三代以前帮助泽王登基后凤家女子便能世代为后的秘密而已……”
“本宫说过没有什么秘密,大人请回吧!”凤婷萱根本不等他说完,立刻怒气冲冲地打断道。
“哦娘娘确定?”凤云起却是一如既往的忽略凤婷萱的怒气,拖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只怕不相信的人不止微臣一个而已……”
“信或不信随你!”凤婷萱不屑的瞥了凤云起一眼道:“大人要再不离开,本宫怕是要请人相送了!”
“不敢劳娘娘费心”凤云起抖了抖衣袖笑道:“下官这就告辞,只是临走前还是要告诉娘娘一声,微臣与姬丞相一起奉命彻查此案,却在当日娘娘所立树下发现名牌一块,乃是我朝某大族世家子弟之物,目前我与姬大人正准备彻查此事后再上奏皇上,倒是不知与那刺客是否有关……”
“什么名牌?”凤婷萱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却是脱口而出道。直到面对着凤云起好整以暇的笑意,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娘娘倒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