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愕,不明白冬儿所指,那稳婆倒是笑了起来:“侧妃加把劲,生完头一个,后一个也就容易了。”
李穆然一下子傻了眼,看着冬儿,连声问道:“后一个?我、我、我怎么从没听你讲过?”
冬儿轻声笑道:“或许真的被你说中呢。我切不了脉,也只猜了个大概。凭你的医术又看不出来……”
她没说完,那稳婆已开了口:“侧妃先别顾着说话。”
“嗯。”冬儿轻哼一声,又握紧了李穆然的手。
又折腾了将近一刻,伴随着屋中响起另一个高亢的哭声,两人的女儿也终于出世。
“小郡主很漂亮啊。像侧妃一样。”那稳婆呵呵笑道,把孩子交到丫鬟们怀中。
李穆然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便儿女双全,直到片刻后,那稳婆把包成襁褓的孩子交到他怀中,他仍觉身在梦中,全不敢相信。
“冬儿,我们的孩子!你看呐,我们的孩子!”他半捧半抱,将一双儿女放在冬儿眼前,只觉胳膊都是颤抖得,险些不知道该怎么抱孩子。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那两个孩子在他怀中轻如无物,但却像是全部,“我们的孩子。天呐,我们有孩子了!”
冬儿这时已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但想到孩子,还是强打起精神了。她靠在李穆然怀中,目光闪动看向孩子,脸上露出欣喜笑容:“嗯。我们的孩子。穆然,我好高兴。”
“侧妃,您辛苦了一晚该好好休息,孩子先抱下去吧。”那稳婆又凑了过来。
李穆然虽不愿放开孩子,但听那稳婆说得在理,见丫鬟们已将床榻收拾好,便身子一动,正要让冬儿能躺下,却不料冬儿开了口:“不!我不想休息。让我多看孩子一会儿。穆然,好不好?”她仰头看着他,似乎是为了告诉他自己不累,眼睛用力地瞪着,透着几分乞求。
见冬儿难得犟了起来,李穆然不禁失笑:“都是母亲了,怎么倒耍起孩子脾气了。以后看的机会多呢,干嘛急于一时?”
冬儿瘪着嘴看着他,脸上一沉:“你不肯多陪我一会儿么?”
李穆然一怔,笑道:“怎么会?你不困么?”他见她眼睛里都是血丝,暗忖冬儿已累成了这个样子,若在平日里听了自己劝,早去休息,怎么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听话。
这时郝贝也进了屋。她在屋外等得早已不耐烦,听见屋中第一声儿啼她就想进屋,没想到却被秦采薇死堵着门拦在了外边。直到听见屋中竟有两个孩子的哭声,她才明白竟是一胎双生。
她到了榻旁,见李穆然和冬儿拥着两个孩子在一起,那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而自己到了这时,已完完全全成了个外人。
她心中一酸,却强撑着笑,俯身看着两个孩子,笑道:“相公和冬儿妹妹真好福气,一下子便有两个孩子。冬儿妹妹真是辛苦了。”
“郝姐姐。”冬儿伸手出去,一下子抓住了郝贝的手。郝贝身子一颤,只觉她手心都是汗水,盛夏之时,竟似乎彻骨冰凉,“你……他们也是你的孩子了。”
郝贝和冬儿四目相投时,李穆然全神贯注都看着怀中的孩子,却没注意到郝贝对
冬儿微微点了点头,而冬儿则如同得到了某种承诺,身上原本绷着的劲一下子松了下去。
郝贝又逗了一阵孩子,便重开了口:“相公,你多和孩子陪陪冬儿妹妹吧。如今是两个孩子……我去吩咐管家他们多准备些东西。”
李穆然这时沉浸在成为父亲的喜悦之中,也没听出郝贝比平日里显得通情达理许多,便点了点头,道:“好。”
郝贝走后,冬儿又看了会儿孩子,见孩子们都已不哭不闹,便靠在李穆然怀中微微闭上了眼睛。李穆然见她露出倦意,正要把她放平躺好,然而他手刚一动,就觉衣服被她扯住:“别走。穆然,我不想睡,你再陪我说会儿话。”
李穆然只得笑着哄起了她:“好好好。说多了话,再把孩子吵醒的。”
冬儿淡然一笑,可那笑容之中,竟透着几许不被人察觉的伤感:“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呢?我真想听他们喊我一声‘娘’啊。”
李穆然失笑道:“你性子怎么忽然急了起来?刚出生哪里就会说话,总要一步一步来才行。”他顿了顿,又低声笑道:“你放心,咱们的孩子一定聪明,说不定没几个月就会说话,只怕到时你听多了还嫌烦呢。”
“是吗?”冬儿“呵呵”涩笑两声,低声道,“怎么会烦,我一辈子都听不烦的。我好想听他们喊,哪怕一声也好。”她声音越来越低,抓着李穆然的衣襟也缓缓放松开。李穆然低头看去,见她伏在自己胸口,已经睡熟了过去。
他又等了一会儿,见她真的睡沉了,便把丫鬟和奶妈叫了过来,让她们把孩子抱到预先备好的小屋中去,随后则悄悄抽手而出。
这次他再离开冬儿时,她已没了反应。看她睡熟的样子,李穆然微微一笑,吻了吻冬儿后,便也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
忙了这一日,虽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累了。
翌日一早,李穆然一起床便去看孩子。
他怕孩子吵到冬儿,放孩子的小屋离主屋更近些。那屋中物品本来都是按照一个孩子备的,如今两个孩子出世,倒让王府的管家措手不及,大半夜又叫人做了小床,铺上了原本备用的被褥。
而唯一不缺的东西,倒是孩子的衣物了。
半夜时两个孩子醒了哭了一次,李穆然起身去看,没想到郝贝也跟着一起去看。
见郝贝轻声细语哄着孩子,很难把她和平日那个咋咋呼呼的厉害王妃联系到一起。李穆然没想到郝贝竟然能够真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