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姑娘并不走远,只靠着墙站着,互相低声谈笑,有几个看到白玉,立刻伸指指点,低声说:“你们看,这位相公比宫少爷如何?”一个说:“好标志的人儿!可惜比起宫少爷来,还是差着不少咧。”立刻有人随声附和。龟奴怕白玉不快,冲她们一瞪眼:“在这干什么?宫少爷不是说过,叫你们不要打扰他吗?”一个女子立刻道:“我们没打扰他啊,我们只是静静地偷看他两眼,他都没说不许,你叫唤什么!”
楚随天这才知这些姑娘们在干什么,不由心中好奇,心想:“一个孩子,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儿去?”
“谁在外面?”此时,屋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语气沉稳,只是声音略显稚嫩。龟奴急忙说:“是我提到的关大爷一行人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
龟奴闻言,慢慢推开门,向内一伸手,关三刀在前,楚随天随后,白玉与小浪紧跟着,一行四人快步走入屋内。门外那些女子欢呼一声,抢着过来朝屋里看,吓得龟奴急忙关上门,在门外好一通斥责。
几人在屋中站定后,坐在屋内上首桌案边的一个高大少年,便缓缓抬起头来,细细地打量着几人,待看到小浪时,目光微微一变。
这少年个子极高,比楚随天只矮半个头,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从里到外,惟有白色,再无其它,连用来缚住头发的发箍,也是白色的。他的皮肤光滑细腻,洁白干净,十指纤细修长,指甲长得分外好看,而他的容貌,则让几人为之一惊,若不是眼见他生有喉节,只怕谁都会疑心他是女子扮成,楚随天立时明白那些姑娘为何要拼命地挤在门前了。
若说有女子长得比这少年妩媚美丽,或许有人会相信,但再美的女子与他相比,也还有缺陷,因为她必缺少一种刚毅、坚强的男性之美;若说有男子长得比他英俊,也有人能信,但再英俊的男子与他相比,也称不上完美,因为他必缺少那种温柔、甜蜜的女性之美。所以,若说这世上有谁比他长得更好看,绝无人相信。
他的眉毛不粗也不细,不长也不短,也无法用具体的形状来形容;他的鼻子不算高 挺,也不算小巧,更称不上可爱;他的眼睛有神,但似乎略有些细长,好像也不怎么完美;他的上唇有些薄,下唇又有些厚,单独来看,似乎称不上好看;他的耳朵与常人有异,更尖更大,两鬓各垂着一缕如白色羽毛般的长发,额上两
边,也各生有一根似是羽毛般的东西,随着他头部的摆动而忽上忽下,看上去极是诡异,但所有这一切配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却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得令人的心为之发颤,尤其是那两缕白发和额上白羽,更是点睛之笔,令他拥有一种不同于凡人的飘逸之姿。
连关三刀和楚随天,也不由被这种美所打动,在他面前,变得紧张起来。
那少年看着白玉,面无表情地说:“为何要装成男人?”
白玉一怔:“你……你怎么看得出?”
那少年不露一丝笑容:“天下除了我,再无男子能生出这样的脸来。”
白玉脸色一红,低头道:“这种地方,不是女子应来的。想见你,也只能如此。”
少年一点头:“我明白了。”随后转向关三刀:“这位就是关三刀关大侠吧?”关三刀急忙点头:“大侠可称不上。”一指楚随天:“这位是我的师父,也是我们‘修罗枪’的大哥,楚随天。”
“楚霸王的楚,但随天命的随天。”楚随天嘿嘿一笑,看了看周围,晃悠到墙边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将皮兜和鸟铳解下,放在一边地上。
那少年眼中略微露出一丝惊异之色,但脸上表情却是一直未变,淡淡地说:“原来是楚大哥,失敬。”楚随天大咧咧地一拱手:“没事。那个红小子是妖族――逐日火鹤小浪;那位姑娘叫白玉。兄弟你怎么称呼?”
少年先冲小浪点了点头,缓缓说:“原来是逐日火鹤一族的兄弟。我是仙羽妖族,幸会。”然后才冲白玉点头致意。
小浪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笑意,但又好像只是错觉。或许因为同为妖族,他对这少年竟生出一丝亲切感。
“在下姓宫名云,几位请坐。”少年一指墙边几张坐椅,楚随天则冲几人连连招手:“过来过来,站着好像是被审的犯人一样,多别扭。”
白玉瞪了楚随天一眼,冲宫云一抱拳:“多谢。”才走到椅边坐下。关三刀和小浪也学着她的样子,一礼后落座。宫云看了看楚随天,缓缓问道:“楚大哥有意跟我做这笔买卖吗?”
楚随天嘿嘿一笑:“我们现在手里缺钱,什么买卖赚的钱多,我们就做。至于说认你当大哥嘛,也无不可,不过只限这一笔买卖。但如果你在拿我们开心玩,嘿嘿,兄弟,我能让你从嫦娥姐姐变成母猪大娘你信不信?”
白玉又瞪了他一眼,显然是嫌他说话难听,宫云却不以为意,道:“到时你自然知道。但我也要告诉你,如果你们是在拿我开心,我就要你们的命。”
他这话说得极是平淡,但语气冰冷,透出一股狠劲儿。楚随天不由在心中想:“嗯,这小子不是靠脸吃饭的软货,看来也不是好惹的主儿,难怪小小年纪,就能混进塔城里来。”嘴上说:“那是自然。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们,那到底是什么买卖?”
宫云脸色不变,缓缓说:“如果你们真心投我,就在此候命吧,过几天我们才出发。到了地方,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楚随天在心中道了声:“果然如此!咱们穷得叮当直响,这小子也骗不了咱们什么,不妨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