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汜水关城楼上下皆是死尸伏地,血流不止,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依然在持续,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城下西晋军兵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们口中嘶喊着向汜水关发起来又一轮猛攻。
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不断地兵士中箭倒地。西晋兵刚登上城墙,即刻被数名蜀兵蜂拥持刃迎上,又生生的杀退下去。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军兵士欲加地愤怒,战争也随之越来越激烈起来。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关楼之上,平添了几分凄凉。西晋军攻的不容易,可是蜀军守的也同样很不轻松,这一仗又是从太阳升起打到了日落。
宁随已经记不得这是晋军今天第一次猛攻了。连续半个多月守下来,也着实让他有些困顿不堪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坚持多久。
伴随着关外那“叮铃铃”清脆又急促的锣声响起,西晋士卒如潮水一般退去。董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苦笑道:“这个石苞还真是难缠,看样子西晋这次是铁了心要夺回汜水关了啊!”西晋的石苞当年也是沙场的宿将,有他挂帅亲自指挥攻关,宁随防守的很不轻松。尤其是在源源不断开来的西晋援军,加上不惜伤亡的整日猛攻,更是快要压的蜀军喘不过气来。若不是董厥昨天赶来的及
时,恐怕汜水关已经易主了。
可是即便如此,汜水关已经伤兵满营,能战之士不过数千人了。最要命的还在于守城器械损耗严重,以这样的态势打下去的话,恐怕再有几日汜水关就要宣告沦陷了。
宁随早就领教了石苞的难缠,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将身子慢慢转向了长安的方向,轻叹道:“但愿陛下的援军能够早些到来吧!”董厥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将头转向了长安方向,仿佛那儿才是他们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