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交易
夜半的苍穹,有些宁静,也有些凄美。
今晚的月亮并不太圆,但正契合了司空渐离的心情。人世间,怎会没有悲欢离合呢?
火柴堆逐渐湮灭,他一个人惯着冷峻的西风,独自矗立在山丘之上。索性,他走到了那盘承虚子所下的棋盘处。
“上马,飞象”
不论他怎么走,都是红方死。根本就不像瑾月那天所走的一样,分明红棋就没有一丝生机,所以做多少也都是徒劳。
“一个人在小山包上,多无聊啊!”
忽然,一声清脆而爽朗的女孩子声音打破了司空渐离心境。
他没有理会,只是下意识的边走着棋,边答道:“再无聊还不是一个人杵在这?”
小女孩渐渐走到他的身后,双眼瞪得滴流圆,笑嘻嘻道:“你明明可以有很多人陪着,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呢?”
看来她是了解司空渐离的心意的。
司空渐离转过身,看着这个小姑娘,也就十几岁的模样。
弯弯的眉毛像是柳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穿的十分华丽,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童一样,眉心还有一颗朱砂痣。
司空渐离笑了笑道:“有时候,危险只需要一个人承受。”
他笑的虽然无奈,这本就是他的性格,所以也谈不上无奈。
小女孩鼓起腮帮,点了点头,好像十分赞同司空渐离说的话。她忽然瞟了一眼司空渐离,疑问道:“话说你一个人杵在这里干什么呀?”
司空渐离扫了一眼山下,淡淡道:“难道你没有看见么?”
小女孩什么都看见了,她看见山下的人们因为这场大火而忙于施工,所以根本就没有歇脚的地方。
她摸着那尖尖的下巴,不停地搓了搓,道:“这就难怪了,这里怎么好端端的就起火了呢?”
司空渐离叹了口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啊?”
小女孩道:“哦”
小女孩的出现倒是让司空渐离有了三分兴致,平常也没人与他聊天,所以他开始跟小女孩聊起了家常话。
他走到小女孩的身边,微微地打量了一下,“话说你这小丫头又来到山上做什么呢?”
小女孩脖子一抻,傲然道:“你可别瞧不起人啊,我已经不小了!”
司空渐离道:“哦?”
小女孩道:“今年我已经十四岁了,还有我不叫小丫头,我叫丹夏公主!”
“好好好,你叫丹夏公主!”
司空渐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太滑头,滑头到嘴里根本没有一句实话。
小铃铛笑的很满足,“你终于说对了一次!”
司空渐离摆了摆手,无奈道:“好了,我不跟你扯了。”
说罢,便转身而去。
小女孩望着他的背影,焦急道:“喂!你去哪啊?”
司空渐离道:“下山。”
小女孩忍不住道:“山下不是没有歇脚的地方吗?”
“我去帮他们忙!”司空渐离只是应声一下,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小女孩淡淡道:“哦”
七日后
安城的建设也初有眉目,大部分平地都堆起了简陋的木屋。
已入初冬,纷纷飞雪将安城包裹的银白。其中一间木屋外,燃着柴火堆,这是万千流的新家。
往日的一行人走的走散的散,独剩万千流一人。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决定出去走一走。
拾起笔支,在这漫天飞雪之中,他急性的作了一番画。
画中有五个人,三男两女,聚在一堆柴火旁。夜深宁静,明月当头,遥望着苍穹,谈笑风生。
不过现在的五个人,就只剩了两个。
不远处的一个草垛旁,一青衣之人靠在上面,端着壶中热酒,回味无穷。
他在驱寒,在用烈酒驱心中的寒。
万千流收起画卷,迎上前去,倒是司空渐离先开了口。
他道:“瑾月人呢?”
他本不该这么问,因为这也只能让万千流再重复一遍同样的话。
万千流又是万般无奈地笑了笑,望着苍凉景色道“托你洪福,她回祯乌了。”
司空渐离也笑了笑,遥望着远处喃喃着“很好!”
谁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还是假。
万千流默默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好个屁!我还以为你当时找柯乌方要干些什么,原来只是为了现在轰走瑾月姑娘。”
那一晚,趁着酒势还不烈,司空渐离向柯乌方问道:“柯王子,既然我帮了你一个忙,你也能帮我一个忙吗?”
柯乌方微笑着,手一摊道:“司空兄,你说!”
“不知柯王子跟不容阁的捕快们相处的如何?”
柯乌方坦然道:“我这个人比较自来熟,所以相处的都比较出色。”
司空渐离挑了挑眉,身子向前一探,悄悄的说道:“那麻烦柯王子给我弄一些夜昙香吧?”
柯乌方指着他,笑了:“司空兄真走运,我这恰巧有几包!”说着,他从胸口拿出了三快四四方方的香囊。
司空渐离接过了它,反复的瞧了瞧,又闻了闻,一点异味都没有。
柯乌方道:“这夜昙香包裹的特别严实,不拆开是闻不到的!”
司空渐离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
如今,因为三包夜昙香,也已物是人非。
他看着万千流那张泛青的脸,道:“你这么气愤?”
万千流脖子一抻,“当然气愤!”
司空渐离笑了笑,道:“那只能证明我们演的戏不错!”
这一开始,所有的事情也只有司空渐离与万千流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正是不想让瑾月身负险地,而且更想放走曼陀罗与离初禾,让他们去快活。如今他全都做到了,离初禾与曼陀罗放下担子游山玩水去,瑾月也回到了祯乌国。
万千流深吸口气,看着司空渐离,“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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