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可是交杂着无数种情感的思想却在二人的眼神中相互交错。
他们好似在说些什么!可又没有声音,更没有动作。
顷刻,两人忽然双眼一瞪,脚步卷积脚下尘埃,相聚一起,纠缠不休!
如果说白云武与蒋笑民之间的切磋算是旷世一战的话,那这两人之间的对弈就不能再用言语去形容了。
他们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几近令人无法捕捉他们的动作。
司空渐离是为道义而战,荣成青则是为了欲望而战。
战不休,丹夏之战,祯乌之战更是不休!
柯乌方与荣成绪此刻也正在奋力抵抗南蛮余党!
这也是荣成青始料未及的。
这并不是他的兵,而是张玉道生前最后一次组织的军队。
他就像司空渐离一样在不断拆解张玉道的局,张玉道也像他一样不断地去布局。
不过如今的祯乌已经有了罕世神器,烽火炮!而丹夏一族也被荣成青暗中拾回了玉净瓶,现在正在荣成绪的手上!
当真以为张玉道死后就真能改变格局么?他更是错上加错!
司空渐离与荣成青二人相战数十回合,胜负未分!
荣成青激战之余,仍旧开怀痛笑道:“风邪,你的确可谓当世绝顶高手。”忽又双眼一瞪,厉声道:“可火候还差了许多!”
司空渐离随声笑道:“真的么!”
刹那间,他手指间忽然窜出一道由真气引出的强光。
这一指,直戳荣成青的胸膛!
三番过后,二人轻盈落地。
司空渐离体力已然不加。
万千流大喊道:“司空渐离!你没事吧?”
司空渐离擦拭额头汗水,吁吁道:“还好,只是有些累了!”
继而,他看向荣成青。
荣成青未见得比他轻巧,脸上已不再挂有笑意。
相反,他很错愕,很错愕.
司空渐离紧皱眉头,仍旧勉强的笑道,“怎么了,荣成王爷?”
荣成青面目狰狞的看着他,诧异道:“你刚刚的那一指是什么?”
司空渐离道:“弑仙指。”
荣成青大惊!他怎么会出错?他不可能出错!简直不敢相信!他惊慌失措的看向司空渐离道:“邵天罡不是只给你了一副残卷?”
司空渐离叉着腰,叹了口气,吁吁道:“恰好白三通的另一幅残卷我事先就有看过,这是你始料未及的。”他继而笑道:“弑仙指,灭了你这个仙,理由也很充分!”
听到这句话,万千流与栾清澜无一不在为他喝彩!
荣成青失落,这一指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已然震伤了他的心肺。他大咳了三声,嘴角溢出了鲜红。
他笑了,笑的是那么干脆。
千算万算,竟没算到一开始就被司空渐离拿捏于掌间。
他凝望着眼前的司空渐离,已不再是那么失落。他淡淡道:“看来我输了。”
司空渐离笑了笑,道:“你没输。相反你赢了!”
荣成青不解,“我赢了?”
司空渐离缓缓靠近,边道:“南蛮斗争之中,有人为你背了锅。丹夏那帮你的亲戚,也没人知道是你干的这一切。你现在改邪归正,回归正道,还是来得及的。”
荣成青错愕,“你不杀我?”
司空渐离笑了,他在笑荣成青的回答是那么的幼稚。他拍了拍荣成青的肩膀道:“我不会杀你的,因为你也没有杀过谁。”
荣成青听到他的话都感觉异常荒谬,“你确定?”
司空渐离叹了口气,仰天道:“你也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我情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别人做的,而不是你。”他又看向荣成青,微笑着道:“因为,你本不该做这些。”
此刻,往日如画卷一般从他眼前一扫而过。
祯乌,康城,安城,无锡,白灵教,丹夏,京城.
这不到半年,途经诸多处,虽恶果无数,但也让他更清楚什么才叫世事无常。
他也笑了,正如荣成青失败的那一刻,全都释然了。
荣成青摇着头,苦笑着。
那些被他纳入废物的虚伪感情,在司空渐离的嘴里却说出了他所有的心声。此刻,这份感情有多真,也只有他能体会得到.
忽然,山体开始摇摇欲坠!
四周磐石竟开始崩塌,司空渐离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荣成青道:“当承虚子触碰山崩机关后,千年雪山势必会崩塌!”
“这”
荣成青微笑着道:“司空渐离,带着他们走吧!”
司空渐离问道:“那你呢?”
荣成青双手一背,转身仰天道:“不用管我,快带着他们走吧。山下已布好了马车,这是我请你坐的。”
看来他也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司空渐离眉头紧皱,他真不希望一代枭雄竟如平北候一般毫无价值的死去。他摇着头,咬着牙道;“你这是何必?”
荣成青再一次将他回绝,“不需多言,走吧,风邪!”
这回他连看都没有再看司空渐离一眼。
雪山摇动愈来愈烈,刻不容缓!
司空渐离忙为万千流,栾清澜解绑。三人架起另外三个昏迷的人,一并逃出。
等他乘上马车之时,千年雪山几尽塌卸。
最终,他仍是未能完成他的意愿。
玉道人,还剩两个。
马车疾驰而去,车上另外三人逐渐醒来。
他们好似觉得这就是一场梦一样。
而这场噩梦,已经结束了.
(1)
半年后,已是初夏。
司空渐离起床洗漱后,仍是在默诵心经。
因为这是在四海,一个不再是曾经那般的四海。
万老爷子万春来卸掉了安城的官职,回到四海做了一个平常县令。
这样也好,反正也有万千流孝敬他,下半生的钱也应该是不愁了!
西头魏无暇的家,门窗大开,他已经回来半年之久了。他现在正同于司空渐离,万千流,万老爷子,离初禾,栾清澜,曼陀罗一行人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