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如牛,睁着一双眼睛仿佛真的大白天见到了恶鬼一样恐惧到了极点。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跟彻底疯了一样,让人看了是又怜又怕。
这时候若是换了别人,一定避之唯恐不及,但他遇到的恰好是吴行。这位五色教中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鬼之一无相鬼。吴行一眼就看出来这男人不太对劲,他慌张的神色不是单纯的被什么吓到了,还被人下了药,一种很强烈的致幻药物……
于是不动声色地将一些白色粉末悄悄放在了一杯茶水里,端着杯子走到那男人面前。看他那样子只怕也喝不下去,恐怕连杯子都拿不稳了。含了一口便猛地往他脸上喷去。
那男人被喷得哆嗦嗦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吴行将那剩下的茶水递到他面前,淡淡一笑,平静道:“你肯定是太累了,来,把这杯茶水喝了暖暖身子,这样会舒服些。”
男人颤巍巍抬起满是泥泞的双手,接过茶杯来看也没看,咕咚咕咚两口喝光了杯中剩余的茶水。呼吸渐渐平稳,情绪也才真正的稳定了下来。上下打量了吴行两眼,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以额点地,噗通噗通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哀声恳求道:“老神仙…老神仙……救命啊,救救我全家人的性命吧……”
吴行忙让开了身子不受他的礼,自行默默捡起了地上的杯子,还是忍不住皱眉道:“朋友,你怕是弄错了。若是家里人生了病需要救命治病的话,你应该去医院里找医生才对。若是你的生命和财产受到了威胁,你则应该去派出所找警察才对。我们这些看相算命的江湖术士恐怕压根就管不了你那些个急躁事的……”
中年男人闻言呆了一会儿,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坐在地上以手捶胸,不住哭喊道:“他们帮不了我,帮不了我的……啊……完了,完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啊……全完了……这可怎么办啊……”越哭越是厉害,简直连劝都劝不住。一个大男人若是不顾旁人的目光放声大哭,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事了。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若是心里太平,他又何必这么伤心恸哭呢?看得人心里也觉难受……
吴行看了半晌,这人赖在院子里赶也不是,管也不是,忍不住又长长叹出一口气。伸手在那人肩头上拍了拍,说来也怪,就这么一下,那男人的哭声马上就止住了。想来是又对他用了什么镇静的药物,通过刚才那一拍释放出去了。
来回踱步,犹豫了再三。这才咬咬牙将那男人扶了起来,让他坐在青石阶上,沉声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觉得你的事情只有我们这些看相算命的江湖术士才能帮你?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想不开呢?”这话语平静温和,却比刚才两番用下的药物更能稳定别人的心神。
中年男人渐渐稳定住情绪,又想了想,这才慢慢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给说了出来……
他家住在城郊的农村,前些日子里全家老小都忙碌着动土盖新房的事。这原本是一桩喜事,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却让他们一家老小都不得安宁,他的老婆因此险些疯了,家里最小的孩子也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这一切还要从那件事开始说起:那天,村子里喜气洋洋的。来的客人脸上都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大伙聚在一起喝过了开工酒,由远近有名的一位姓李的大师傅带着他的徒弟们和众人便热火朝天地开工了。期盼了半辈子,总算是东拼西凑攒足了钱,这才能请来师傅帮忙建造一座新屋用作以后的居所。对于他们家来说这是头等的大事,当然也是天大的喜事。
本来呢,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准备建房的地基上撒了几层木炭等混合而成的细灰然后再反复夯实整平了数遍。连一切微小的细节他们都很用心的不愿忽略,因为这将是他们一家承载梦想,然后在这里开枝散叶好好生活下去的新家啊。
有经验的李师傅早早的就从料场里挑选了一根粗壮结实的木料准备用作新房的主梁。房梁,可以说是一座房子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这新房日后居住使用下来是否结实牢固和房梁的好坏是有很大关系的。那根粗壮的木料十分结识,李师傅眼光很好。现在,那木料两头都用红布拴住了,然后停放在宅基地正中央的位置。就等一切准备妥当,到了原本已经挑好的日子时再好好的摆上一顿上梁酒,邀请全村都来共同见证,再共同合力把这根粗壮的主梁安放固定到它应该存在的位置上。
可是今年的雨水实在是太多了些,阴雨绵绵下起来就没个完。那根粗壮的房梁一直放置在空地上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期间更是受潮吸收了不少水份。关乎自己的家园和一家老小的期盼,于是男人难免多心想到这么两点:一来,这木材被浸泡之后本就容易受潮膨胀,上梁加瓦之后若是屋内通风不好就会很容易腐烂发霉,而且固定的榫卯也难免会因此产生间隙松懈的可能,怕影响了日后的牢固;二来,这木材受潮之后若是碰上突然放晴或是连日风吹的天气就会很容易收缩开裂,主梁若不结实,日后住着也让人不放心呐。
眼看原本选好上梁的日子已经一天天的近了,这件事情却让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头不能踏实。于是决定去找这位李师傅再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上梁这样的大事往后面再延期拖一拖,等天气好了再重新选个开工大吉的好日子把这事办了。二来,那选好的房梁放得久了怕是已经受潮,能不能商量商量从料场里再重新挑一根好的。
哪知领头的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