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佳怡万分心疼,足以杀人的目光中,公羽良大方的笑纳,将火蛇鞭藏入了衣襟里,道:“人质没了,我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有一点,我完全确定了。前辈的绝学震古烁今,不是我这样的愚人可以继承的。至于那雕刻之术,晚辈亦不敢妄自尊大,那些只是平日胡乱耍弄,不登大雅之堂的微薄陋技而已。”
“这黑鞭子实乃异宝,虽不太中看,却是耐用得紧。暂借一段时间。”公羽良话头一转,对着李佳怡,道:“如若有空的话,还是会物归原主。当然,你也不必抱太大希望,我可不习惯整天被一大群人追杀。”
李佳怡直气得娇躯颤抖,几乎又要失控,但经验多了,只回以一声冷哼。
苦丐老人暗意众人后退,气势不在收敛,周身隐约罩着浑厚的气劲,正强烈跳动着,“既然如此,老朽无话可说。第七人,老朽便送你一程。。。。。。”
“送倒不敢当。前辈,请出招吧!”骨剑横胸,战意凝凝,神情郑重地道。面对苦丐老人,公羽良不敢生出丝毫轻视之心。
苦丐老人气度不凡,一招一式简朴大气,似乎都蕴含武道至理。苦丐老人双掌虚张凌空搅动,公羽良顿时觉得身边一滞,所有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剥掉了。一道道有形的压力,旋转着合一,都往苦丐老人掌中汇聚。虽然肉眼看不到,但却可以真真切切感觉到,苦丐老人犹如处于爆发边缘的烈阳,气势熊熊燃烧。只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强烈的压迫感便升到了一个让人无以复加的地步。
公羽良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只见道道透明的气流化作一头异兽,环绕苦丐老人周身,看那蜿蜒的躯体似乎有些熟悉。
气流渐渐稳定成形,公羽良目光凝重。苦丐老人掌握一颗轮廓狰狞的兽头。那突出的凶吻森牙齐齐,还隐约垂摆下两条神气的长须。最惹眼的却是,两只满是通红煞气的血目,以及那一对坚不可摧的叉角!异兽模样虽虚淡不实,但通过大体轮廓还是得出了结论,不仅公羽良,就连龙组众人也被震到了,“那就是。。。传说中的。。。翔龙掌?!”
苦丐老人气压群雄,龙组众人不知觉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危崖边上只剩需要了段的一老一少。李佳怡目不转睛,满含冷意,“公羽良,你这恶贼子。这回你还能怎么逃!”
公羽良先发制人,启动的刹那,千丈崖上宛如炸下了滚滚焦雷。
“潜龙出渊~~~!”
苦丐老人一声大吼着双掌前送,重重劲力凝绕而成的翔龙掌,恍惚中似乎化作一头凶暴的苍龙脱手窜出。那撕裂的狰狞巨口张到极限,一口将冲来的公羽良叼个正着!公羽良极力挣扎着,却抵挡不了翔龙掌的威威掌力。一波波劲力接踵而至,接二连三轰炸开,公羽良很快就在一团血雾中淹没了!
“隔空攻击的无形劲力。。。?!”接触“潜龙出渊”的刹那,公羽良胸中顿时掀起千涛万浪!
因为公羽良要给敌人造出伤害,他必须亲力亲为,拳到肉,剑入体,实实的接触才可实现。至于隔空攻击,此时的公羽良毫无领悟,完全是另一种不可触摸的高深之境。对于只有融合中期境界的公羽良而言,翔龙掌与犀利无双的剑芒一般,都是他的死穴!
啊~~~,声音悲惨之极,宛如临死前的悲鸣。玄骨剑支撑着前伸,可还未刺到苦丐老人身前,公羽良便已如挡车的螳臂一般被撞飞出去。
几人追到崖边,山风呼冽,直刮得人站不住脚跟。千丈崖崖外是广阔深远的大地,公羽良裹着一层血雾跌下云端,越投越小,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翔龙掌竟强势如此,龙组众人震骇之极。那个自己一直无法奈何的青年,竟然一招就败北,难道“隐部”都是苦丐老人这种境界的宗师级高手!?
李佳怡掩不住兴奋,颤颤地道:“他。。。应该死了吧?”
苦丐老人眼中精芒缓缓退散,逼人的气势也渐渐收敛,“这崖深不知底,莫说他中了翔龙掌,就算是一个完好无损的人摔下去,只怕也难存生路。”
众人赞同地点头,公羽良并无御空神通,一个肉体凡胎自千丈崖摔下,绝难有生活的希望!当然,抹杀令不可能如此草率了事,要不也就不会被称为最高禁令了。
苦丐老人转身步步返入树林,一字字远远传来,“老朽此行心愿已了,剩下的都交给你们了。”
哇啊~~~,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直冲云霄。半个时辰后,在外力的帮助下,陈王通终于由僵石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众人交换了意见,陈王通才得知公羽良已坠落千丈崖。而其他人则再次感叹公羽良的邪异,不仅人出奇的特别,就连真元也是不拘一格的与众不同。
卢一方苦苦思索,也找不出陈王通异样的原因,愁眉一翻,道:“公羽良已坠崖而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陈王通语气狠辣,刚恢复元气,便迫不及待了,“找!我们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公羽良被苦丐老人一掌击飞,翻落千丈崖。大地的撕扯之力让下坠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似乎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拉出来!公羽良在翔龙掌下伤的不轻,摔落的姿势极其狼狈,人仰马翻的也在乎不了许多了,只剩耳边呜呜的风啸声,和脸上死亡降临的苦叹。
此刻残阳半落,整个天地一片是昏明,一片是暗淡。公羽良势疾如天外星陨坠地,于虚空砸带出一卷狂风,投入一片阴影里。突兀的,眼角的霞光消失了,大地似乎已是触手可至了!
“那是。。。!?”公羽良眼角余光外,一团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