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边上,坐落着全杭州最豪华风雅的休闲娱乐山庄,清泉山庄。
清泉山庄的地盘可是不小,比之当今王公贵族的宅子还要大上许多。高雅而不媚俗,豪华却不奢派,是大明最顶级的休闲场所,但决不是箐隐陵那种俗世金粉之地。
山庄内,楼阁山池,翠木丛生,水木明瑟。廊静室清,帘隐许净,典雅如兰,令人心驰神往。亭阁的参差,与苍松劲柏,古槐垂杨,掩映辉趣。
这里有北国园林的松柏朱廊衬白云,也有江南园林的小阁临流,朱墙低亚。五行阴阳巅布局,妙在含蓄,一山一水,耐人寻味。
来清泉山庄的人均是有品位、有才识的高雅之人,至于那种沾满铜臭味且带有些粗鄙德性的土豪,还是算了吧,因为这根本连门儿都别想踏进。清泉山庄里的侍卫全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而且据说还藏有难以想象的机关暗阵。别说寻常宵小,就是江湖里的一些强悍的门主帮主也都惹不起。
北天国,中箐隐,南清泉。
大明三大休闲娱乐会馆,均是背景通天,财势雄厚的地方。但这三大休闲娱乐会馆,实力最雄厚的当属清泉山庄。
清泉山庄创立至今已有三百年了,但其主人的身份背景不详,好像凭空而来。有人说是武林世家,有人说是前朝皇族后裔,也有人说是五姓七望这些千年门阀。但总之,就是没人给出确切答案。
正因为清泉山庄来历神秘不测,所以无论是宋元还是当今的大明,这三朝的官府无不尽力拉拢。嘿嘿,那也是,一个能隐藏在阳光之下三百年的势力,当然是极其厉害的。
……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繁华的杭州飘起了春雨,这落雨打在了西湖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微漪,嘀嗒嘀嗒,犹似回荡着轻声柔昵。
风雨亭,一语双关的名字。既是观景亭,又是感心亭。
斜风细雨,念潮起潮落,浮沉上下,心寂了空。
慕凌玄独立亭中,负手而望。
看西湖美景,烟雨濛濛,情意缠缠。
听春雨细喃,润物无声,福泽绵绵。
慕凌玄在看什么?
没人知道。
他的眼睛空洞戚戚,没有神,也没有魂。
这神去哪了?这魂又去哪了?
难道都逝去了?
噢,不。
这神,这魂,都没散去,也都还在。
只是他的神,他的魂,都被收了起来,
收在了心里,也看在了心里。
诗意的雨画,
不是要眼去看的,
而是要心去听的。
“都计划好早晨去灵隐寺的。现在还在下雨!真烦人!咦,那不是慕公子吗!”一女子有些喋喋不休抱怨道。
说话的女子正是一向爱好吐槽的李柔儿。他们三人本来是要今天早上去灵隐寺拜访的,无奈天公不作美,这雨从凌晨就开始下了,直到现在。
那就没办法喽,下着雨,即便是撑着伞也是不便,也就只好暂停出行。两女也由此憾中带福,妥妥的,美美的,睡了个懒觉。这会儿也刚起床打理完毕,去过了慕凌玄的房间,不见其人,便在山庄内找寻开来。也多巧,路过风雨亭,就看到了正独自一人看风景的慕凌玄。
“慕……”李柔儿刚要大叫一声,就被明清舞止住。
明清舞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要打搅到慕凌玄的安静沉思,因为她知道这是慕凌玄喜欢做的事。
忽然,一动不动的慕凌玄有所意动。他的左手缓缓向前伸出,任由春雨无住地打落。
慕凌玄的头微微向左斜移,目光也一点一点地走动,聚落在摊开来的左掌心上。
也就是一时的蓦然,慕凌玄平摊的左手赫然握拳。拳是握紧了,可雨水还是从拳头中的细缝中滑落。
原来,想要滑落的事物是无法紧紧抓住的。就像这雨水,看似能够抓住,却始终会让它在不经意之间流去,即使你能握碎千钧。
抓雨,本就不是件可能的事。
慕凌玄稍稍眯眼,眼珠流转,轻轻低了低头,叹息一声。
这叹息,唯美,动听。
“握不住的不是这雨水,而是时间。”慕凌玄轻声独道。
“时间也正像这流水,看得见,也可以感受,却无法阻止它的流逝,因为流逝便是它的使命。”明清舞适时出现在风雨亭说道。
慕凌玄用余光看了眼明清舞,道:“这话透彻。所以时间是无情的,越是感受它,越是觉得冷血和追命。”
“看来慕公子多愁善感起来也是蛮怪的。我还一直以为慕公子是个极其理性之人呢,想不到却是这么的感性。这感性可并不比我们女子差咧。”明清舞笑道。
“人毕竟不是冰块,况且再坚硬的寒冰也都会有消融的一刻。理性之人,又未尝不是感性中人。”慕凌玄道。
“此语有真意,我可是欲辩已无言了。”明清舞道。
“慕公子,这雨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这雨,我们现在早就身在灵隐寺了。”李柔儿道。
“我不是在看雨。”慕凌玄道。
“不是在看雨?也对,雨没什么好看的,那是在看风景了。”李柔儿自我认为道。
慕凌玄淡漠一笑,摇了摇头。
“慕公子是在听雨吧。”明清舞笑道。
“知我者,明姑娘也。”慕凌玄转过身,会心一笑。
明清舞掩嘴一笑,美佛如仙子。
美人掩笑,醉了清风,醉了春雨,世间最美丽的笑容,不外如此。
“哼,这雨声有什么好听的,烦死啦!”李柔儿撇嘴道。
“李姑娘只是听其声,而未听其意,自然觉得烦人。”慕凌玄道。
“风雨亭中听春雨,道意其在声声里。春雨是大自然的恩赐。春雨过后,万物新生。生命的气息勃勃生发,这是新代旧的寓意。透过这雨,我听到的是生命的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