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
这不是地府。
我,
没有死。
……
植物茂盛的山林里,阳光温随照耀。一派祥和欣欣的氛围。
一座简单的小木屋,坐落在这片绿色的原始山林间。屋里,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缓慢地睁开那双疲惫不堪的俊眼,眼是睁开了,但神却没有睁开。
男子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他真的太虚弱,太累。
“这是哪儿……哎,我真是没用。”男子叹气道。
“年纪轻轻,何故自怨自艾。”屋外传来一人话音。
接着,小木屋的门打开了。
床上的慕凌玄便看到一位身形削瘦的灰袍老者走了进来。他想要起身行礼,努力了一会,仍是无力坐起。灰袍老者摆摆手,示意慕凌玄不必。
慕凌玄细观这位老者,老者的头发、胡子全部花白。衣着十分的简洁朴实,形貌些显不羁洒脱,但眉宇间隐含有一种执权多年的威严。老者年纪很大了,起码是耄耋之龄。饶是年纪这般之高,可看起来依然是讲不完的精神矍铄,抖擞非常。
“敢问老先生,是否是您救了我?”慕凌玄恭敬地问道。
“不错。小伙子,你可终于醒了。”老者笑着点点头。
“我,我昏迷了多久?”慕凌玄痴痴问道。
“半个月啦。”老者抚着胡须说道。
“竟然有半个月了?”慕凌玄暗暗嘀咕。
“老先生,您是在哪救了我?”慕凌玄又道。
“你不知道吗?”老者讶然反问。
“不知道。”慕凌玄茫然地摇了摇头。
“哎,在淮北。”老者叹口气说道。
“淮北!想不到我竟是逃到了淮北!”慕凌玄也是吃惊不小。
老者瞅了瞅慕凌玄,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圆珠子,慕凌玄一看到这颗圆珠子,脸色瞬间煞白。
看到惊悚不敢吭声的慕凌玄,老者笑了笑,道:“小伙子,别慌张。老叫花活了那么大岁数了,岂会贪图你的宝物。你应该感谢它,若没有它,你早就死了。”
慕凌玄长长地舒了口气,愧疚道:“请老先生原谅小子适才的不敬之心。”
老者摆摆手,道:“不论任何人得到了先天至宝都会小心再小心,唯恐招致杀身之祸。”老者随即又仔细盯了一会慕凌玄,再道:“我发现你时,你已经倒在了树林里,不省人事。我把你带回这里,并全力治疗,可你仍不苏醒。但现在,一切好起来了,好起来了。”
“多谢老先生全力搭救,慕凌玄感激不尽。”慕凌玄诚敬道。
“你叫慕凌玄么?这是个好名字啊。”老者赞道。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好与不好并不能等同一个人。”慕凌玄摇摇头道。
“难得你有这份感悟,似你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稀少。”老者也摇摇头,不过神色凛然一肃,“我很好奇,你居然能够身中箫金刚的宝山印而不立时毙命。你内
力虽高,却仍是后天武者。出现这种现象,我也难以理解。”
“那是小子用上了计谋对付箫金刚,否则必死无疑。”慕凌玄苦笑道。
老者眯眯眼,死死盯着慕凌玄,然后微微叹气道:“箫金刚把你的丹田震碎,老叫花则是利用自身的先天真气兼之你的先天至宝辅助,方才艰难的把你破碎的丹田拼接起来。说到底这也是你的命,你命不该绝。”
慕凌玄怔怔看着血红血红的火灵珠,陷入自言自语:“这是命,这是命。”
老者莫名感慨:“老叫花一生阅人无数,唯却独独看你不透,奇怪,奇怪!”
老者转身便走。
“敢问老先生尊名?”慕凌玄大声追问。
“薛词修。”老者淡淡回应。
慕凌玄又是一怔,愣愣道:“神榜第五高手,丐帮前任帮主,人称‘醉疯丐’的薛词修前辈。”
“老叫花不在江湖三十年了,早已不在乎这些名头,不提也罢。”再传回老者的话音,已经是离木屋极远处。
薛词修的声音悠悠深沉,内力之深,慕凌玄喟之叹然。
……
下午,薛词修又来看慕凌玄了。在得知这位老者就是曾经威震江湖的丐帮帮主后,慕凌玄的态度更为谦敬了。
“凌玄只是无名小卒,承蒙前辈相救,实是万分之幸。请恕小子现在伤重不能行礼。”慕凌玄道。
“不必如此。”薛词修和蔼地笑道,“老叫花一生以诚待人,却并不在乎此等繁文缛节。”
“前辈真是豁达。”慕凌玄敬仰道。
“我现在要替你疗伤,你且好好躺着,不要运气,只是放松,放自然就好。”薛词修道。
“前辈请吧。”慕凌玄闭起了眼睛。
薛词修点点头,不说话。他拿出火灵珠,左手轻轻转动,真气自然勃发,火灵珠赫然悬于空中。他运起先天真气,将火灵珠的先天治愈真火抽出,并和自身的先天真气融合成一屏白幕,这屏白幕就柔和地将慕凌玄笼住。
放松的慕凌玄只感到好阵阵无法以言语描述的清凉游行全身,清凉的真气也很听话地修复那破损不堪的奇经八脉。
一个时辰之后,薛词修才停止运功。
收功的薛词修不由叹了一气,道:“箫金刚的化劲端是霸道不凡,他比之从前强上太多,你真是……真是福大命大。”
“前辈耗舍真气为小子疗伤,小子不知该如何还报。”慕凌玄感动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什么报不报的。况且老叫花年纪已大,留有那么多真气又能作甚。”薛词修笑道。
“前辈!”慕凌玄哽咽说道,想要继续开口,真气猛然冲乱,便是不能启口了。
“不必再说,你就在此好好休息。”薛词修说完便又离开。
……
晚上,薛词修端了一碗汤走到床前。慕凌玄忙从熟睡中醒起,道:“前辈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