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简紧张地打开纸卷,可是这纸卷上的字已经被墨汁覆盖,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道简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击穿了,他根本没有任何与毒偶谈判的条件,自己如同人偶一般,被对方捏在手心中。
“想清楚了吗?”
“这里面写的什么?”
“写的什么?”
毒偶发出一阵怪笑,似乎对道简无能为力的样子颇为自得。
“你若敢伤害她……”
“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道简感觉一阵气息不畅,想说的话全部噎在喉咙之中,颇为难受,他对这地牢之门毫无办法,就算再愤怒,也无法解决。
“叫啊,继续叫啊……”
毒偶又是一阵怪笑。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太久,你若不照做,我明天再送来的东西,就不是这个纸张了,只会是其他让你更加不愿看到的东西。”
“你不敢……”
“哦?”
毒偶说完,发出几声冷笑,随后缓缓将石块合上。
“一个时辰内,我会过来,若是看不到她服下之后的样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话音在紧闭的石块后面戛然而知,地牢大门外任何的声音全部断绝,道简根本听不到除了清莹惊恐的呼吸之外,任何的声音。
他不敢冒险,毒偶的话他自然能够明白,这种威胁,也不是威胁,而是命令。
他怜惜的握着被涂的根本看不清字迹的纸卷,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自然能够猜出曼儿所写的内容有多少,可是这上面的东西,他再也无法知道了,这唯一的纽带被毒偶掌控,这让他与曼儿的联系彻底断绝。
他走到两个天井下,看着狭小的天空,心中纠结无比。
他每走一步,清莹都会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呼,她紧贴着地牢石壁,无力的逃避着,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可本能让她尽量拉开与道简的距离。
而道简何尝不知对方的想法,自己想要保住曼儿的安全,就要听从毒偶的话,那么能做的就是逼迫清莹服下这纸包中的药。
“这里面是什么?”
“毒,这里面是毒……”
“曼儿之前是不是也吃过这些。”
“嗯?”
清莹疑惑的看着道简,见道简此事的表情满是痛苦。
“你吃下之后,会怎样?”
“会,会……”
清莹说完,抱着头蹲在地上,她的双眼涌出泪水,不住的摇头,惊恐的神情似乎在诉说着服下这纸包中的毒药后所遭受的痛苦。
她抱住头时候露出的手臂,上面那如枯木的外皮在道简的眼中格外醒目。
“就是这些么?”
道简说完,向清莹这边走来。
清莹听见道简的脚步声,抬起头,惊恐的大叫着,之前在道简心目中那天不怕地不怕,自在从容,吃好睡好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子。
“不要,不要过来,我不要吃,不要吃。”
她蜷缩在角落,盯着道简的一举一动,见道简伸手抓向自己的手腕,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无力的挣扎下越发的凄惨,她拍打着道简如铁一般的手爪,进行着这最后无力的抵抗。
突然在她感觉到被道简抓住手腕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突然僵直,随后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她柔弱无骨的身体被道简扶住,被道简抱着躺在了地牢中央,较为干燥的位置。
“曼儿,你遭受的苦,我来感受一下。”
道简整理了一下清莹依旧面带惊恐,晕过去的面容。随后打开药包,自己一口吞服下去。
没多久,体内传来了一阵烈火焚烧之感,自己的坤诀根本无法阻挡,他的全身也开始传来无数针扎火燎一般的痛感,面色也变得通红,若是外人见到这个样子,一定会将道简当作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他一声痛苦的嘶吼,在地牢中回**,这种痛苦,连他都无法忍耐,更是在当年断肠散的刀绞疼痛之上,是那痛苦的百倍,千倍。
不知过了多久,道简整个人如同被雨淋过一般,汗水早已覆盖完全身的每一处衣物。他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全身一阵清爽。
这种清凉之感,让他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这种畅快之感,甚至一扫之前的疲惫。
他疑惑的拿起纸包,细细的闻了闻,疑惑的打量着残留的粉末。
没多久,石洞再次传来声音,那个石块被毒偶取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人,还真是怜香惜玉呢。”
毒偶发出一声长叹,也不多言,直接丢进来一块布料,似乎是刚刚撕下来的一块,这块布料一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道简捡起这块布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这衣料他怎能看不出,除了曼儿穿的以外,还能有谁,而且这布料被清洗多次,上面的花纹早已不见,可是这衣服正是他和曼儿在凤昔府时,曼儿所穿的衣物。
“老太婆,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
毒偶冷哼着怪笑几声。
“一些警告而已,现在的她,正躺在柴房一角,这一切,全因你所赐。”
“老妖婆,她若有一点事,我活刮了你。”
道简一拳重重的砸在这石洞中,可是却没有一点反应。
“你在这里怜香惜玉,我就在外面折磨那一块你心头的朱砂痣,你自己考虑清楚。”
毒偶说完,又是一阵怪笑传出,随后再丢进来一个药包。
“喂她服下这个,否则,我会一片一片的把你心头的人儿还给你。”
毒偶说完,也不管道简那没有收回的手,直接将石块合上。
嘭的一声,整个地牢再次重归寂静。
“该死,我真该死,曼儿,曼儿。”
道简抓着头发,他跪在地牢大门前,愧疚的看着这一块布料,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导致曼儿在外面遭受折磨,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