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想观望,没想到却在暴露的一瞬被无形的剑劲所伤,带着血柱在天空划出一道红线,直接坠向浓雾之中。
受伤之人脑中一片清醒,睁开双眼看向地面时,却发现迎面而来的是如同针一般闪亮的剑尖。
嘶的一声,转瞬即逝,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四肢随意晃**,艳红的血水顺着剑柄流向背部血肉模糊的道简衣袖上。
道简冷冷的看着死在剑下的年轻人,衣着打扮上与之前遇到的几位老者有极大的区别。
看来不是墓中之人,多半是探到此处的山贼。
道简喉间麻痒,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背部火辣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这种内外均伤的威力,让他心惊不已。
咬紧牙关的咳嗽,顺着牙缝渗出的甜血,道简再也支撑不住手上支着的重量,轻轻一甩,将那尸体丢向草丛中。
他跪倒在地,任由麻痒的喉间带动着痛入骨髓的咳嗽,这种痛感,他难受无比,没有一丝忍耐之力。
远处的曼儿正在杀虐泄愤,突然听见道简那破声的咳嗽声,心间慌乱,连忙赶回。
道简自己这意外的受伤,是他们二人都没有料到的,现在古墓就在眼前,由于疏忽竟然被一群无能的山贼伏击。
“公子,你感觉怎样,快快坐下。”
道简看着四周逐渐散去的浓雾,他无法看清外面四散逃窜的山贼具体走了多少,只能依言点点头,狼狈坐下。
他的咳嗽声音逐渐降低,可是长久的咳嗽让他有些脱力,坐下时无力的向前栽倒。
原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可为了护住曼儿,这伤现在看来受的极重。
疼痛让他的脑子出奇的清醒,看到曼儿毫发无伤后,长出一口气。
“现在凡事就要依靠你了,我……”
紧接着一阵咳嗽,道简便失去意识趴在地上,他的嘴角还带着欣慰的笑,这一次救下曼儿,让他心中很是宽慰。
曼儿跪坐在道简的身旁,将道简搂在怀中后,眼泪不住的流着,她看着道简背后一片模糊的伤痕,心疼欲裂,自己这残旧的身子,恐怕陪伴不了道简多久,她一般在心中骂着道简傻,摇头叹息这是何苦,可是嘴角带起的笑意却满是感激。
这一刻,她有些不舍了,她原本自暴自弃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升起活下去的欲望。
曼儿就这样搂着道简在杂乱的草丛中坐着,她不担心会有人来捣乱,看着渐渐变黄的天色,似乎这多事的一日重要过去。
不知何时,虫鸣渐起,乱成了不歇的一曲。
曼儿撕开道简背上的衣服残片,轻轻擦拭着流出的脓血,她从随身携带的各种毒粉中,不断翻找着原料,认真的参兑下,在夜间的月色下,反射出银色光亮的药粉被曼儿认真的涂在了道简的后背。
毒师也是医师,能够制毒,也能解毒,更能制药,这是她在海安山庄时,领悟的心得,从那以后,便开始尝试调配各种解毒之药。
曼儿操劳了一夜,在天边微微变白时,抱着道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间的鸟儿鸣叫,一阵清风吹来,曼儿轻轻睁开双眼,她低下头看着依旧沉睡不醒的道简,其背部的伤口已然接痂,这才长出一口气。
天色大亮时,曼儿拖着沉睡的道简放入到了一个打扫干净的茅屋内,这才离开去寻找食物了。
她先是搜刮了周围死去的山贼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又找了一些称手的兵器后,向一旁的山林间进发。
又过了半日,曼儿拿着一些野味回到茅草屋,见到了已经醒来,坐在一角打坐的道简。
“公子,休养两日,我们就回吧……”
篝火点燃,清理干净的野味围在篝火边随意翻烤。
“怎么?饵也当了,池塘也砸了,现在没有动静,后悔了?”
道简笑了笑,打坐完后长出一口气,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这一觉睡的很饱,身后也没有任何痛感,想来是曼儿的药粉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刚要起身,却被曼儿登了一眼后搭肩按住,接过一串野味,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曼儿羞恼的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认真的翻烤起其他野味。
“现在若是离开,总有些不舍,虽然没有找到师父,可这里既然几寨的山贼都惦记的紧,想来这墓中定有不凡之物,况且依然都摸到了此处,站在门前不进,我心有不甘。”
道简吃着野味,眉毛微挑,显然曼儿这烤出的野味很是美味。
“既然公子如此说了,我便不再多说什么,可现在公子的伤势要紧,我们还是先寻一处避开他们,待恢复好之后,再来也不迟,即便是这些山贼撸走了珍贵之物,以他们的本事,也挡不住咱们硬抢。”
道简点点头,可是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这样一来,那位清莹姑娘,会不会遭遇不测?”
“嘿,公子还是挂念她了,之前的无情装的真像。”
“什么话,毕竟跟咱们来此一场,若是耽搁的日子久了,岂不是害了她的性命?”
“害了也好,少一个累赘而已,正如公子所愿。”
曼儿见一个野鸡散发出浓浓的香味,拿起来递到道简面前,轻轻晃着。
“说的什么话……”
道简白了曼儿一眼,见对方笑出声后,才接过野味,大口吃着。
天色渐黑,道简几次挣扎起身,都因为背上传来的不适赶紧坐下,他只能或趴或坐,默念心法,来缓解背上传来的不适。
由于曼儿带着的各种粉末数量有限,这一晚再次涂洒之后,便不再调配。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让道简来慢慢调理。
道简趴在曼儿准备的草堆上休息了一夜,再一次天明之后,被山道上传来的声音惊醒。
“公子先好好休息,我去打探下情况。”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