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赵晓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掩不住的懊恼。青莲剑横放在膝上,剑身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主人烦躁的心情。
悟空蹲在角落里,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它低着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偶尔抬起头,看看赵晓雯,又低下去,像是在自责。
两次了。
两次让那龙魂从手底下逃走。
第一次,它燃烧精血,化作血光遁去。
第二次,还是燃烧精血,还是化作血光遁去。
那该死的血遁之法,速度快得超越极限,根本追不上。
赵晓雯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恨。
恨自己不够强,追不上那血光。
恨那龙魂太狡猾,每次都能逃掉。
恨那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恨有什么用?
恨又不能解决问题。
悟空忽然开口。
“晓雯。”
“嗯?”
“俺们该怎么办?”悟空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那东西的血遁之法太快了,俺们追不上。下次就算再找到它,它还是会用这招逃掉。总不能每次都眼睁睁看着它跑了吧?”
赵晓雯沉默。
悟空问的,正是她最头疼的问题。
那血遁之法,是龙族禁术,燃烧精血换取极速。那速度超越了元婴期的极限,她和悟空根本追不上。除非她们也能有那种速度,或者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施展——
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境界的差距,可以用神通弥补。
神通的不足,可以用经验弥补。
可速度的绝对差距——
她真的没办法。
除非——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师尊。
对,师尊。
她怎么把师尊忘了?
师尊是真仙,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
她站起身。
“悟空,我们请师尊。”
悟空一愣。
“请师尊?”
“对。”赵晓雯说,“那血遁之法太诡异,我们对付不了。师尊一定有办法。”
悟空的眼睛亮了。
“好!俺们请师尊!”
赵晓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香炉。
那香炉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青灰色,看上去很普通。可仔细看,能发现炉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古朴而神秘,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这是清风观的香炉。
是师尊留给她们的。
特制的香炉。
她小心翼翼地把香炉放在桌上,又取出三根香烛。
那香烛通体金色,细如竹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根香烛上都刻着一个符文——那是“请”字,是清风观弟子召唤师尊时专用的香烛。
她点燃香烛,插入香炉。
三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然后,她跪下来。
悟空也跪下来。
一人一猿,跪在香炉前。
赵晓雯深吸一口气,开口。
“弟子晓雯,恭请师尊降临。”
悟空也跟着说。
“弟子悟空,恭请师尊降临。”
她们行三跪九叩大礼。
每一次叩首,都虔诚无比。
每一次叩首,都带着对师尊的敬意。
三跪九叩之后,那三缕青烟忽然变了。
原本飘散无定的烟雾,开始缓缓凝聚。它们越聚越浓,越聚越实,在虚空中渐渐形成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青衫。
负手。
淡然。
烟雾凝聚成一道虚影,悬在虚空中。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温和的,亲切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和林龙之前遇到的威严法相显化完全不同。
那道法相,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是至尊至贵的象征,让人只看一眼就心生恐惧。
可这道虚影,是师尊本尊的投影,是他主动降临的分身。没有威严,没有压迫,只有一种让她们安心的温暖。
“晓雯,悟空。”
那虚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温和。
“起来吧。”
赵晓雯和悟空站起身。
她看着那道虚影,眼眶有些发酸。
“师尊……”
“出什么事了?”李牧尘问,“慢慢说。”
赵晓雯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发现龙魂附身的少年开始。
到两次交手,两次被那血遁之法逃脱。
到自己的修为从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圆满。
到她如何懊恼,如何自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满是懊恼。
“师尊,弟子无能,让那龙魂逃了两次。”
悟空也低下头。
“俺也一样。”
李牧尘静静听着。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们做得很好。”
赵晓雯一愣。
“很好?可弟子让它跑了——”
“跑是跑了,可你们找到了它,逼得它两次使用禁术逃命。”李牧尘说,“那龙魂本就只剩一缕残魂,如今又两次燃烧精血,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你们离成功,只差一步。”
赵晓雯的眼睛亮了。
“只差一步?”
“嗯。”李牧尘点头,“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它那血遁之法。那速度超越了元婴期的极限,你们追不上,很正常。”
悟空忍不住问。
“师尊,那俺们该怎么办?”
李牧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那虚影的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落入赵晓雯手中。
赵晓雯低头一看。
那是一根绳子。
不对,不是普通的绳子。
那绳子通体金色,细如发丝,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