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抬。“她讲得好,我就可以偷懒了。”
拾穗儿笑了一下,没接话。
熄灯之后,拾穗儿躺在床上,手里又摸到了那双手套。
补丁叠补丁,线脚歪歪扭扭。她把手套贴在脸颊上,棉线的,粗糙,扎脸。
奶奶缝的针脚硌着她的皮肤,但硌着硌着,就习惯了。
不是习惯了扎,是习惯了疼。疼着,就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往前走。
小测考了八十一,不是高分,但她不急。
从期中挂科边缘到班级中游,她只用了半个学期。剩下半个学期,她还能往前走。
张教授说,不能急。老村长说,不急,不停。陈阳说,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奶奶什么都没说,但奶奶的手套在她手里,补丁叠补丁。
那些补丁告诉她,破了可以补,补了还能用。人也是。
跌倒了可以爬起来,爬起来了还能往前走。走得慢不要紧,只要不停。
她把手套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