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几分。
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没一会,屋外一阵脚步声,步伐不疾不徐,很是稳重。
那不是文官那种小心翼翼的碎步,也不是武夫那种大大咧咧的重踏,是一种久经沙场之后,才会有的沉稳节奏,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从容。
王伦挺直脊背,抬头望去。
秋日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门槛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
一道魁梧的身影,便站在这道光里。
下一刻,便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阔步而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武官袍服,腰间束着革带,没有披甲,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气势,比穿了甲胄还厚重。
此人双目如电,目光扫过御书房,在岳飞的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落在御座之上。
左脸脸颊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从颧骨一直拉到下颌。
男子面色平静,一脸肃穆。
那道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凶,可他眼中的神色却是沉稳的,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凶悍,是见过大场面之后的沉静。
生生死死见得多了,反而没了什么好慌张的。
他刚到屋中,便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抱拳的姿势,带着西军将领特有的干脆利落。
他垂下头,恭声道:“微臣韩世忠,拜见官家。
吾皇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