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样的话不重要。这样的话朕在东京听得够多了,朝堂上天天有人在说。
朕关心的是,这次我们收集辎重和粮草,会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
朕要听实话。”
孙新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说几句歌功颂德的话,就能过关,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接这个话茬。
他张了张嘴,斟酌了一番措辞,还是如实禀道:“河北这边,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毕竟大军北进,沿途的驿站和粮仓都优先供应军需,市面上米面麦子的价格涨了一些。
不过山东那边情况好得多,官家之前推行的梯田法和新式水车在山东推广得早,去年粮食多打了不少,市面上粮价还算平稳,百姓手中多少有些余粮。”
王伦眉头一皱:“也就是说,河北的百姓,眼下是有压力的?”
孙新顿时沉默了。
他不敢说“没有”,因为那是假话;他也不敢说“有”,因为他怕皇帝发怒。
他只是低着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王伦脸色瞬间发黑。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官员……柴进、孙新、孙立,还有大名府的几个文吏。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厅堂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闷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