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出来,手里还擎着那面青狼旗。
他走到耶律余睹面前,把旗杆往地上一顿,压低声音道:“将军,您真的想好了?”
耶律余睹看着他:“你不愿意?”
“末将不是不愿意。”老卒用那只独眼盯着耶律余睹,“末将跟了将军大半辈子,将军去哪儿,末将就去哪儿。
末将只是怕……”
“怕什么?”
“怕他们说话不算数。”老卒朝关城内努了努嘴,“咱们替金国人卖命,金国人让咱们来送死。
现在换了明国人,万一又是……”
“阿古。”耶律余睹叫了一声老卒的名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从辽国的时候就跟着了,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耶律余睹重复了一遍,“这二十年里,我答应你们的事,哪一件没做到?”
老卒沉默了一会儿:“都做到了。”
“那这次也一样。”耶律余睹转过身,望着关城内那道敞开的大门,“我答应你们的事,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这次也不会。”
老卒没有再说话。
他把旗杆从地上拔起来,重新扛在肩上,退回队列里。
耶律余睹走进关门。
他身后的副将、独眼老卒,还有那一千八百名契丹兵,齐齐迈出了脚步。
青狼旗在风中翻卷,旗角几乎贴到了地面。
王伦站在关门内侧的甬道里,身后只有吕方和郭盛。
他今天没有穿甲胄,只着了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悬着那柄石中剑。
耶律余睹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他身后的所有契丹兵,齐齐跪倒在地。
“罪将耶律余睹,率所部一千八百人,归降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