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上游水准,不拖后腿。”
“其二,三门圆满的基础法术。这三门你既已悟出了进阶,说明底子极厚,考核中关于‘责任田’的那五分,你至少能拿个高分,保底甲等。”
“其三……”
胡教习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便是那门中院进阶法术——《春风化雨》。”
“你既已掌握此术,那便是一张极大的底牌。”
“若是你能将这《春风化雨》维持在入门水准,也就是一级,再配合你聚元后期的修为……”
胡教习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推演结果:
“你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晋级。”
“七成?”
苏秦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这个概率并不算高,甚至有些危险。
“别嫌低。”
胡教习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格外严肃:
“苏秦,你莫要忘了老夫第一节课跟你讲的规矩。”
“二级院考核,总分十分。
其中五分,看的是责任田的收成。
这部分,你虽能拿高分,但未必是满分。
但剩下的五分,是‘变数’,是考官出的题!”
胡教习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棋盘上:
“这五分,才是决定你生死的关键!”
“大周道院的考官,性情各异,喜好不同。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法术考核,主观性极强。
若是遇到的考官偏重实战,可能会让你去清理一片妖兽肆虐的沼泽;
若是偏重技巧,可能会让你在暴风雨中护住一株幼苗不倒。”
胡教习看着苏秦,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
“你进内舍时间太短,底子太薄。
你除了种田的那几把刷子,在实战、理论、应变这些方面,全是空白!
若是考官出的题目正好撞在你的短板上,或者考官单纯看你不顺眼……
你那七成把握,瞬间就会变成五成,甚至更低!”
“那……如何能有十成?”苏秦问道。
胡教习看着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隐隐有青光流转: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必杀技’。”
“那便是在这最后三十天内,将你的《春风化雨》……推至二级!”
“二级?!”
苏秦心中一动。
“不错。”
胡教习正色道:
“一级《春风化雨》,那是入门,是得其形;二级《春风化雨》,那是入微,是得其神。
能将一门中院法术修至二级,便证明你对五行、对生机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这叫‘一力降十会’!”
“只要你亮出这一手,你那责任田的五分,便不再是高分,而是满分,是无可争议的‘甲上’!
按照大周律例,二级院考核中单项获评‘甲上’者,可无视其他考题,直接无条件晋级!
这,便是十成十的把握!”
这番话,听得苏秦眼眶微微睁大,拳头紧握。
无条件晋级!
这五个字,对于此刻急需上岸的他来说,诱惑力大得惊人。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胡教习在说完这番话后,眼底那一抹原本激昂的光亮,却在触及桌上那今日的日历时,迅速黯淡了下去。
那种黯淡,名为“时不我待”。
“不过……”
胡教习话锋一转,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笃定,多了几分沉重:
“这其中的难度,非是人力可轻易跨越,那是‘理’的鸿沟。”
“《春风化雨》之所以被列为中院法术,非是因为它威力大,而是因为它涉及到了极为高深的五行转化理论。”
“木气化生,水木相生,甲乙之变,壬癸之润……”
胡教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东西,在一级院的课本里根本就没有!那是知识的壁垒!是只有进了二级院,经过系统研习后才能触碰的领域。”
说到这,胡教习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那空荡荡的左侧蒲团位置,幽幽一叹:
“林清寒那丫头,你是知道的。
家学渊源,悟性超群,各种典籍随便翻阅。
可即便如此,她为此闭关了一个半月,至今……仍旧卡在一级的瓶颈,死活迈不过去那道‘入微’的坎。”
话音落下,画中界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胡教习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端起茶盏的手,在空中停滞了许久,最终只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这沉默,震耳欲聋。
三十天。
要去跨越那个连林清寒耗费一个半月都未能跨越的天堑。
苏秦看着胡教习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如明镜一般。
他读懂了老人的顾虑,也读懂了这件事的难度。
“教习。”
苏秦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是如此的清晰而明亮:
“学生……想试一试。”
“好!”
胡教习大袖一挥,周围的景色骤然变化。
松林隐去,石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混沌,唯有无数复杂的符文在空中流转,那是五行之气的具象化。
“听好了!”
胡教习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不再像是授课,更像是在诵读某种古老的经文:
“《春风化雨》之精要,在于‘化’字。”
“欲化雨为春,先明五行之序。”
“天干有十,甲乙为木,壬癸为水。水生木,木气生发,方为春意……”
一开始,苏秦还能勉强跟上胡教习的思路。
毕竟他有着二级的《唤雨术》和《行云术》打底,对于水气的操控还算娴熟。
但很快,随着胡教习深入讲解,那些词汇变得越来越